蕭琢還記著蕭慎那日說的話,這四天里,蕭慎不斷地令人往蕭琢的住處還有皇宮送東西,頻頻提醒,蕭琢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關于靈魂互換之說,他還不知道怎么同秦臻和蕭祈佑說,此事想起來就頭痛。
畢竟過于怪誕玄學,說了他們多半也不信,他只能往后拖著,等到將這堆爛攤子徹底歸攏再議。
一早起來,他便教人收拾東西裝了馬車,去往京郊的別莊。
逢喜啃著蘋果看他忙里忙外,跟一只翩躚的蝴蝶似的,蕭琢嘴上不提蕭慎,實際上心里是很記掛,他巴不得事情真像蕭慎說得那樣。
蕭琢拉著逢喜問“天涼了,我帶了一些棉衣和棉被,你想想還要再帶些什么”
馬車已經滿滿登登裝了一馬車了,蕭琢再裝就要把半個家都搬空了,他對自己在意的人,倒是很舍得花錢。
逢喜實在想不出還要帶什么了,于是隨口說了句“帶枝花吧,京郊別莊沒有花,插在屋里看著心情會好一些。”
蕭琢像是受到了啟發,又匆匆出去,回來時候手里捏著幾枝桂花“他他以前還挺喜歡桂花的。”
然后蕭琢將花枝修剪好,在瓶子中擺出一個頗具美感的造型。
逢喜走過去撥弄了撥弄,覺得他插花的藝術這本書真沒白看。
蕭琢留下了最漂亮的、開得最燦爛的一枝,沒有放進去,逢喜拾起來拿在手中看了看“這個多好看,你怎么不把它插進去。”
蕭琢不說話,從她手中把那枝花接過來,然后修剪,逢喜摸著瓶子中一枝有些細小的說道“把這個換下來”
她話還沒說完,就覺得頭上一輕。
逢喜下意識往頭上摸去,蕭琢連忙握住她的手腕“別碰,碰亂了就不好看了。”
他跑去找了個鏡子,舉在她的面前“這枝花開得最好,給你簪花戴。”
蕭琢將那桂花修剪的團茸茸的,一團金黃色,擠擠挨挨爭奇斗艷,又香氣襲人,逢喜左右在鏡子中照了照,有些喜歡。
洛陽中無論男女老少都愛簪花,但她嫌麻煩,又覺得那花開得好好的非要折它做什么
大概是桂花好看,逢喜意外竟然覺得還挺好看的。
不過沒想到蕭琢給他哥哥插花帶去,竟然還有心思想著專門給她挑一枝。
她把撥弄她頭發的蕭琢推出門“快走吧,走晚了晚上就回不來了。”
蕭琢才一步三回頭地沖她擺手“等我晚上回來,花你戴著,等我下次專門給你找更漂亮的。”
從越王府到別院要走兩個時辰的路。
蕭慎見到蕭琢馬車的時候,整個人眼睛都亮了,無比激動,再見到蕭琢那個人的時候,高興得話都快說不出了。
蕭琢抱著插花下車,抿了抿唇,看起來很冷清,手指卻緊緊扣住了花瓶。
“阿琢,留下吃飯吧,哥親自給你做吃的。”蕭慎迎上前,見到蕭琢懷里抱著的花瓶,笑容頓了頓。
蕭琢見他目光落在這個地方,于是將瓶子遞了過去,有些別扭道“喏,給你的,你不是最喜歡桂花了嗎”
他目光灼灼看著蕭慎。
蕭慎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有些發抖,喉結動了動,額頭沁出一點冷汗,目光中閃過一絲焦慮,然后才皮笑肉不笑道“阿琢你還是不相信哥,所以才試探的吧,哥最討厭的就是桂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