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琢已經恢復記憶,那有些事情便可以提上日程。
他將這些日子的書信和賬本都看了一遍,發現逢喜都已經幫他回復整理核對過了,忍不住心中一動。
他微微偏頭,借著燭光看床上已經躺著入睡的人,唇角勾了勾,然后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逢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拉著他的衣襟“你怎么還不睡”
蕭琢低摸摸她的頭發,然后放低聲音安撫“這就睡。”
他吹了蠟燭,然后掀開被子上床。
大概是天太冷了,逢喜一貼近他便如八爪魚一樣黏了上去,蕭琢這么撕都撕不開。
他快被勒得喘不上氣,雖然很喜歡她抱著自己,但是到底命重要,黏人也不能這么黏人,于是只好輕輕拍了拍。
逢喜剛睡著沒多一會兒,又被吵醒了,她略有不滿,嘟囔著拍了他一下“你好煩”
蕭琢咳嗽了兩聲,終于呼吸順暢,冷哼一聲“我還煩你怎么不說睡沒睡相的丑死了,還打我,真粗魯。”
提起這茬,逢喜可就不困了,她操著睡到一半略帶沙啞的嗓音,拿腔拿調模仿道“姐姐,不許你這么說逢喜,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溫柔最善良的女孩子”
說著她冷哼一聲,倒頭又閉上眼睛,將冰涼的腳踩在蕭琢塊壘分明又熱騰騰的腹肌上,暖烘烘舒舒服服的,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蕭琢在這一瞬間靈魂和肉體都得到升華,肉體是因為被她腳冰的,靈魂的升華就不必細說了
他如死尸一樣平躺著,兩眼無神望天,試圖在墻上找個縫隙,逢喜再怎么纏在他身上他都感知不到了,因為現在他想把自己就地埋了。
這些天的記憶如潮水一般紛至沓來,如果說恢復記憶疼的是他的腦子,那現在回想這些天的點點滴滴,已經不止腦子疼了,心也在疼。
為什么為什么十二歲的他會那么蠢
“姐姐姐姐”
“姐姐你不夸我,我會不高興的”
“我今天會更喜歡你的。”
“逢喜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蕭琢閉了閉眼睛,最后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喉結,讓他死吧,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
逢喜舒舒服服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一早準時起床,她坐起來抻了抻胳膊,拍了拍身側的蕭琢,如往常一樣輕快地同他打招呼“早”
蕭琢宛如一個被凌辱的良家婦女,雙目無神眼下黢黑。
他翻來覆去整個晚上都沒合上眼,只要一合眼,自己說過的蠢話就在腦子里循環。
蕭琢將被子默默拉高,蓋住臉。
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