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婭拉沒有因為被粗暴對待而發火,她用滴著血的左手指了一下小巴蒂,最后點了點自己。
“你,和我,其實很像。你有必須要為之戰斗的信仰,你有用生命效忠的對象你是一個虔誠的奴隸。”
“當然,我也是。”
今天就是他們為各自信仰而戰的時候了。角斗就此開啟,奴隸們戴上頭盔,拿起武器,只有更殘忍、更強大、信仰更虔誠的那個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小巴蒂完全確定齊婭拉現在已經是個瘋子了,他徹底失去了耐心,魔杖尖指著齊婭拉,嘴唇微動就要念出咒語將她擊昏。
齊婭拉也抬起魔杖,她搖搖頭,沒有施放任何防御性的咒語,腳下也沒有移動,看起來就像是已經嚇傻了。雖然血已經流得讓她腳下發飄,但此刻齊婭拉的思維卻從所未有地清明。
她終于等來了那個不惜血流干也要引誘來的幫手。
“嘭”
一聲爆炸的巨響從小巴蒂身后傳來,隨之蔓延開的是一股難聞至極的腐爛魚蝦的臭氣。小巴蒂匆忙轉過身,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今天真正要面對的敵人。
那是一只被血腥味吸引來的、興致勃勃的成年公炸尾螺
齊婭拉在那一瞬間也甩出了屬于她的攻擊“除你武器”
小巴蒂死都沒想到自己謀劃了一整年的黑魔王復活計劃最后竟然敗于一只炸尾螺,在魔杖脫手的同時,齊婭拉強忍著頭暈目眩瞄準了小巴蒂,打出了最后一道輕微卻致命的咒語
“四分五裂”
小巴蒂的左臂被擊中了,皮膚隨著衣物被撕碎,新鮮的血液涌流而出。饑餓的炸尾螺蠕動著它惡心怪異的吸盤,高高抬起燃燒著的尖尾,利用又一次尾段爆炸向著距離它最近的血肉發起沖鋒。
齊婭拉已經開始看不太清東西了,她平靜地將左臂放在校袍前襟上狠狠磨蹭,用刺激傷口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就站在原地,和迷宮正中心小巴蒂和炸尾螺的戰場拉開了安全距離,然后用一個輕描淡寫的“障礙重重”阻隔了小巴蒂想取回落在地上的魔杖的最后努力。
“為什么這兒會有這種東西”小巴蒂慘叫道,他的木頭假腿把他絆倒了,還被炸尾螺的火星點燃燒了起來,“你為什么要殺我,是因為第一次的黑魔法防御術課嗎”
她當然知道迷宮里有炸尾螺,她早就知道,上輩子就知道了。
她也知道自己一對一正面和小巴蒂克勞奇這種被伏地魔親自教過的食死徒沒有勝算。而今天又太過匆忙,她沒有帶任何輔助用的道具或是魔藥,唯一能用來吸引小巴蒂注意力、降低他防備心的只有齊婭拉本人。
齊婭拉沒有力氣回答小巴蒂的問題,她靠在灌木圍墻上支撐著自己的體重,眼皮越來越沉重。她哆嗦著想對自己的傷口用“愈合如初”,但魔杖好像怎么也對不準傷口,七扭八歪地舉都舉不起來。
小巴蒂被炸尾螺的螯足戳中了,他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叫喊。齊婭拉被這一聲慘叫驚醒,她茫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泛白皮肉翻卷的傷口,又抬頭看了一眼被炸尾螺拖走的小巴蒂,最終,求生欲望還是毫無爭議地被焦慮戰勝了。
“還是得看著他死在我面前才能安心。”齊婭拉嘆了口氣。
她抬起右臂,機器人一樣僵硬地揮下魔杖
“阿瓦達索命”
這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沖到迷宮正中時所看到的景象。
他的學生齊婭拉洛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地對準即將被炸尾螺吞噬的阿拉斯托穆迪,發出了一記綠色的殺戮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