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的月光照射進一片破敗的工廠室內,映出詭異的紅與白,被旗袍包裹著的傾倒于地,纖白的胳膊與雙腿發出不自然的,神經反射的抽動,鮮血從脖頸處潺潺流出,時不時地噴濺到墻壁之上。
原本壓制這一支雇傭兵隊伍的孟時雨,此刻已經成為了一具無頭尸體,鮮血的腥甜味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散溢成為一股詭異的異香。
蜷縮在墻角的唐宵臉色慘白,目光震顫著,天鵝一般的脖子發出一陣陣的抖動,她的手指扣著地面,一下又一下,嬌嫩的指尖漸漸地染上血色,她似乎在用疼痛來驗證,眼前的這一切是不是夢境。
啊,夢境
忽然間,唐宵想起來了,那一天,她讓唐子欣幫自己解的那個夢,在夢中正是被綁架了,時雨也在場,她還以為夢中的時雨無動于衷是不想幫她。
如今再看,原來那場夢,就已經昭示了現在的結局。
孟時雨已經死了。
凄厲的慘叫聲從唐宵口中爆發而出,她雙手抱著頭,身體拼命向后退,然而身后就是墻角,她哪里都去不了。
「頭兒,這算是解決了吧。」持槍的壯漢罵了一聲,「他媽的,還好頭兒你有先見之明,把那個司機也拉進伙,不然今天非得栽在這兒。」
鉑洛蒂沒說話,他持槍上前,緩慢地繞著孟時雨的尸體走了一圈,似乎還在擔心這個超出他認知的少女,哪怕沒了腦袋都會跳起來扭斷他的脖子。
「干完這一單,咱們得收手了。」鉑洛蒂將槍收回,冷淡地說道。
「頭兒這是為什么明明干完這一單咱們三年內都不會被通緝」
「老子這次運氣好,宰了這個怪物,下次呢這跟咱們以前碰到的那些山賊土匪叛軍武裝都不一樣,我看得出來,這個家伙,她甚至能徒手拆了一輛坦克」
淡淡地哼了一聲,鉑洛蒂掃視眾人「這次的酬金夠多,足夠你們這群混蛋下輩子花天酒地了。」
鉑洛蒂這樣說,其余的幾人也沒有再反對,眼前的這個少女給他們的壓力確實太大了,要不是留了一手,再加上鉑洛蒂用自己的一條胳膊做餌他們肯定全都會死在這兒
掃視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神情恍惚的唐宵,鉑洛蒂下令「你們兩個,把人和尸體帶上,咱們現在就到碰頭的地方去,交了貨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輩子都不會再來華夏」
說完后,鉑洛蒂走出了房間,掏出雪茄點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來華夏時已經做好了一切冒險的準備,甚至準備連被軍隊圍堵時該怎么逃跑的方式都想好了,誰知道居然差點栽在一個這么年輕的少女手上。
但也正常,哪怕是從特種部隊里,也不可能找到得到一次性接住三枚子彈的人,這已經算是怪物了。
手里的雪茄緩緩地燃燒著,鉑洛蒂站在門口,背對著里面說了一聲「快點,別磨蹭,我有預感警察馬上就會追到這里。」
然而,身后并未傳來回應,鉑洛蒂瞬間察覺到一絲不妙,他甩開雪茄,用尚且能動的胳膊拔出槍來,剛一轉過身。
持槍的壯漢走到了門口,他直視著鉑洛蒂,張開嘴似乎要說什么。
鉑洛蒂見狀,微微松了口氣「他媽的,我讓你們帶人跟尸體出來,你空著手做什么」
「k」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