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的事情,此刻從嫦娥的櫻唇中被輕描淡寫地訴說而出,哪怕是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梁曉,依然是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也就是說,讓我登神」梁曉的目光微變,凝視向嫦娥。
「也可如此說,雖然人類痛恨神明,然若賜予化神機緣,又有幾人會毅然拒絕呢」嫦娥輕笑,「更何況,你對神明或許也沒有那么痛恨吧」
梁曉瞇起眼「哦這話怎么說」
「常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神,鬼三界的勢不兩立大多也起源于此,但是話又說回來。」
「梁公子,你覺得自己到底是什么呢」
溫和如水的聲音在梁曉耳中,此刻卻如同銳利的劍,割得他神經生疼。
沉默著,梁曉一言不發,而站于面前的嫦娥也是不急不緩,纖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懷中的白兔,靜等著梁曉的回應。
「不必了。」漫長的寂靜之后,梁曉開口。
「可是有所顧忌么」嫦娥似乎也不意外,依舊微笑著問。
梁曉聳聳肩「不,只是這個世界上還有我未做完之事。」梁曉收回目光,淡淡說道,「暫時還沒有要去什么上界的想法,或許以后會有誰知道呢。」
嫦娥嘴角揚起,她看著梁曉,似笑非笑地開口道「你知道么人世間的事是做不完的,但凡眷戀凡塵,心中所念愈多,手中失去的便愈多。」
「你現在便與凡塵告別,至少讓你從今以后不會再有更多的生死離別之苦,這不好么」
「」
梁曉默然,他轉頭看向遠方夜空,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喉頭發出淡淡的一哼。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懶得去想更遠的事情,那與我無關,我眼下有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找的人,未來或許還有更多的不盡人意,那又如何呢」
「這是我選的路,我就得走完,如果按照你的說法,現在便赴了上界,那和逃避責任又有什么區別」
「你說呢」
視線轉回,梁曉正想要繼續開口,然而在他的面前,嫦娥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那掛在空中的一輪明月,在漆黑的夜空中不斷地散發著皎潔的光。
若有所失般,梁曉猶豫了,他后退兩步,身子跌回了秋千之中,雙手撐著頭,長嘆了一口氣。
原本不想再踏入這些莫名其妙的漩渦之中,誰知道,到了如今這一步,似乎自己卻成為了漩渦的中心。
這一切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正在梁曉感到頭疼的時候,忽然間一陣模模糊糊的呼喚聲傳入他的耳中。
「梁曉梁」
「梁曉」
猛地一顫,梁曉睜開眼,只見南琪正站在他面前,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你怎么在這兒出事了」南琪抓著梁曉的胳膊,低聲說道,「唐宵被人拐走了」
一瞬間,梁曉還有些迷糊的頭腦清醒了過來,猛然站起身「什么」
「剛剛宴會廳里正在開舞會,唐宵和她的父親都到場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廳里的燈忽然都滅了,手機也接收不到信號。」
南琪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在別墅的入口處處,此刻正在激烈地嘈雜著。
「然后有一群人趁亂進來,將唐宵給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