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魔術師來說,真名自然也是忌諱的東西的一種,所以在被人如此詢問的情況下,韋伯下意識打了一個寒戰。
直到貓咪用他柔軟的肉掌輕輕地蹭了蹭韋伯的時候,他才恍惚地回過神來。
是了,他面前的這個少女不過只是一個被他和老師一同拯救過的普通少女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術士。
所以告訴她,大概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吧
韋伯遲疑了片刻,還是輕聲地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
“韋伯,我的名字是韋伯維爾維特。”
“啊,真是很好聽的名字呢,韋伯果然是外國人啊”
輕快地感嘆著,眼前灰發的少女彎起了好看的桃花眼,眸光閃爍的間隙,簡直帶出了一種少女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含有的嫵媚,看得韋伯心神一蕩,連忙移開了自己不該長期流連在對方臉上的目光。
“我叫鷹司梨子唷,請多指教啦”
揉了揉懷里窩著的黑貓的毛,鷹司梨子微笑著看著韋伯,以示意的眼神看了看那一杯她特地為韋伯而點的特調飲品。
“不試試看嗎這一款冰飲是這家店最棒的特調飲料之一唷我幾乎每一次來到這個貓咪咖啡廳都會這么點,如果不熟的人是喝不到的”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少女明顯飄起來的聲調還帶有一種孩子氣的自豪感,看得韋伯笑了笑。
少女的語調有一種感染力,讓韋伯原本還在意著的沉悶的心事瞬間就好像淺淺地鋪在地面之上的薄沙,被強力的電風扇這么一吹,直接就吹得塵沙漫天,再也沒有原來那么密集而且難以言喻的形狀了。
被這種情緒感染,韋伯甚至看都沒看就直接拿起了桌面的那一杯透明的被子,就著那奇特的吸管喝了一口。
冰涼的溫度通過那清爽的綠色侵占了整個口腔,先是在舌尖處的位置爆發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酸意,還沒來得及被這嗆人的氣息激得直接吐出來,那難以忍受的酸又轉瞬之間以分層過渡的形式轉換成了一種甜美的味道,并非純粹砂糖的甜膩,反而是一種帶著草莓和奇異果香氣的甜,多層重疊的口感,再配上有嚼勁的椰果確實是不錯的飲料。
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而已。
這樣的特調飲品在yg國不是也沒有,但更多地只是酒,果汁類的他還沒嘗試過更別說這東方國度的咖啡廳里竟然還只是發明出了這樣種類繁多的特調果汁。
“感覺如何”
少女等著看完韋伯有些精彩的表情變化之后,還故意笑瞇瞇地開口詢問,看得韋伯有些微妙地想要做出面部抽搐的表情。
“味道還不錯,就是口感變化也太”
“哈哈哈多變是嗎但是很有趣不是嗎,這一杯飲料。”
“大概吧。”
也許是因為眼前的少女懷抱著幾只貓咪時臉上溫柔的表情,讓韋伯甚至不舍得跟她表示自己根本找不到有趣的點在哪。
但是少女的表情突然頓了頓,她以頗為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一眼韋伯。
“你是外國人難道沒去過酒吧嗎”
“那種東西為什么我非得去不可啊”
不想承認是因為自己矮小的個子進酒吧會被嘲笑的事情,韋伯有些冷漠地白了她一眼。
“果然沒去過呢哈哈哈,所以你不知道那一句話吧”
“什么意思啊”
韋伯莫名其妙地看了過去,卻突然發現對面的少女表情早已不復溫柔,反而滿是從嘲諷的神色。
視野朦朦朧朧地漫上水汽,天旋地轉之間,韋伯隱約看到了四周的環境如拼圖一般分崩離析地解除崩壞,最后的最后,便是一片無法辨認環境的黑暗。
陳默接到伊斯坎達爾的通知的時候,正好準備出門,他看著難得有些慌亂的英靈,難得地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今天早上一直很不對勁的韋伯,在給了你一張大金額的紙幣之后轉身走人,沒過多久就直接讓你感覺不到你和他之間的聯系”
“沒錯。”
“那你為什么不跟著去你不是他的英靈嗎”
“小家伙今天情緒很奇怪,他說自己想要靜靜我就由著他去了”
“嘖,你以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能夠順利救回他嗎”
陳默沒好氣地直接甩了幾個黑棺的結晶給伊斯坎達爾,在他快速地躲過后,也不顧碎裂的結晶到底有多浪費,轉身走回了里屋,將還在瞇著眼假寐的時秋拖了出來。
“我醒了,主公大人,求別拖”
本來懶懶散散的時秋一看見沒有跟在御主身邊的伊斯坎達爾就變了臉色,她抬眼看了看快要昏暗下來的天色,表情更加是陰沉了下去。
“你這一次不用算就知道韋伯在哪”
“顯而易見”
時秋站直了身子,目光筆直地看著陳默,在那雙眼睛里面
陳默知道了答案。
“是那個女人”
白零二字沒有出口,但是已經成為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話題。
可這些啞謎伊斯坎達爾是不懂的,他只擔心自己那個喜歡想不開的小御主。
“所以那小家伙到底在哪”
“且去未遠川看看吧,入夜之后那里恐怕會有世紀大戲需要觀眾。”
彈了彈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陳默抬眼地看著天邊的日落。
“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