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眼角,人生第一次紅了眼睛。
撒西看著監視器中少年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抹眼淚,一直以來只會睜著漂亮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別人的呆蠢少年蜷縮在角落,煩躁地將手里的筆往桌上一丟。
“查的怎么樣那只人魚是怎么回事”
“報告殿下,情況有點復雜。”
軍部有特殊的情報系統,要查一件事比聯邦警衛系統要完整快速得多。庫里將查到的信息全部匯報,“波利亞那間廢棄的實驗室是大清洗時期建造的。已經有七百多年的歷史。在聯邦第一軍校將波利亞校區遷址到這片區域之前,實驗室已經存在。”
庫里一邊說著一邊將光屏的畫面調轉“這個人魚名叫程飛。已經八百九十三歲。個人資料并沒有錄入聯邦公民信息系統。而且他被進行非法實驗,提取基因血液,持續時間長達七百年。”
也就是說,實驗室存在了多久,他就被當成實驗標本虐待了多久。
“根據人魚本人的口供,有人企圖解開人魚長壽的秘密。那個抓他的人他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經歷了兩任研究員更替。”庫里語氣沉痛,“新一任研究員的成像已經給警衛系統。”
撒西點點頭,又問“查清楚他跟蘇林安的關系了么”
蘇林安
庫里愣了一下,意識到撒西問的是誰“據人魚所說,他不認識蘇林安閣下。那位只是單純感知力強悍,意外被吸引過去的。事實上,人魚已經沒有精神控制能力,他每天都會唱歌,聽到他歌聲的人,目前只有蘇林安閣下一個人。另外,他向我們詢問一個人的下落,這個人聯邦信息系統里也沒有記載。”
撒西搭在桌子上的手一滯,抿起了嘴“什么人”
“顧芳。”庫里第一次聽到這種的取名,姓氏在名字前面,“什么種族不清楚,但據他描述,跟蘇林安閣下很像。黑眼睛黑頭發,面孔輪廓較淺。”
“他找這個人做什么”
“不知道。”庫里根據人魚的神情合理推斷,“但據屬下推測,他們應該是伴侶關系。”
一片安靜。
許久,撒西冷冰冰地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了。”
“既然這只人魚跟軍部沒關系,把他交給警衛系統去處理吧。”丟下這一句,撒西霍然起身,腳步有些急切地離開了會議廳。
蘇林安坐在地上抹了幾滴眼淚就哭不出來了。說他皮實也好,沒心沒肺也罷。撒西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林安像個小動物蜷縮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皮膚本來就白,烏黑微卷的頭發軟趴趴地搭在額頭,睡得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做了什么夢,還砸吧了幾下嘴巴。
撒西“”
不是第一次發現,但現在撒西可以肯定,這個家伙應該是缺根筋。
缺根筋的蘇林安睡了一覺醒來窗外的天都黑了。
他揉了揉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從地上爬起來。剛準備出去找吃的,轉身就看到撒西換了一身深色睡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書。微微復古的燈光下,撒西本就蒼白的皮膚被深色睡衣映襯得更加雪白。他的手邊放著一杯茶,臉頰在燈火下半明半昧。
蘇林安僵住,默默站著瞥向撒西。
撒西的目光從書中移開,赤色的豎瞳緩緩地落到蘇林安的臉上“你想去學校”
“嗯。”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多學一點東西就多一點生存幾率。一直渾渾噩噩的混著沒有明天,他不能永遠像個寵物被撒西豢養在籠子里。
屋里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