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混亂之中接到一個芯片愣了一下。
“給第一天堂監獄檢測室一個叫康德思的科研人員申請開通查看聯邦基因庫和信息數據庫的權限,做好相關審查。如果不合規,駁回申請。”
聯邦基因庫里記載了聯邦所有物種的基因,也保存了所有基因的刻錄本。一旦有不法之人將特殊物種的基因序鏈透露出去,流落到黑市,就可能會出現一模一樣的克隆體。
這件事看似毫無危害,但試想一下,如果有人刻錄了撒西的基因序鏈。或者,刻錄了任何一個天堂監獄里s級死刑犯或者具有基因型反社會人格的害蟲,這對聯邦軍部和聯邦政體來說都將是非常巨大的麻煩和挑戰。現有的技術下,克隆技術并不算特殊。
這也是聯邦研究院限制查看權限的重要原因,索菲有些疑惑。但巨大的氣浪沖擊而來,轟鳴聲響起,撒西的飛艇已經消失在停泊站。
飛艇緊急停靠在帝星最北端一個冰天雪地的蛋形建筑物頂端的停泊站。
這個巨大的金屬蛋跟天堂監獄所處的海島一樣巨大,漆黑的金屬墻身高聳入云端。寒風呼號,冰雪交加。蛋身的各處封閉的密不透風,這是一個特殊的軍事基地。
撒西的飛艇剛一在半空盤旋,蛋形基地最頂端的金屬就發出一道強光,將飛艇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巨大的防護罩打開,撒西走下飛艇,乘坐急速飛行器回到一棟巨大建筑物前。基地頂部的太陽石發出耀眼的光芒,驅散了這個封閉的空間的黑暗。
這建筑物就像是古時候的巨龍的巢穴,一眼看過去閃閃發光。
果然龍都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撒西也不例外。這里是他私人住所。從里到外都擺放來自宇宙各個角落能發光的寶石,連墻壁上鑲嵌的石頭都閃的人眼瞎
撒西走下飛行器,以非人類的速度進了建筑物。穿過亮閃閃的走廊進入了一個華麗的臥房。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震懾住所有企圖靠近的傭人和警衛,他沖進房間就打開了衣柜。那間巨型的衣柜深處掛了一件普通的浴袍。他抓過來就抱在懷里。埋頭進去深吸一口氣,臉上焦慮的神色才漸漸緩解。
他抱著這件浴袍埋進去吸,臉上顯而易見的沉醉。
這件浴袍正是桑德勒找到他那日從尸體堆里揀來給慘不忍睹的他遮掩痕跡的。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撒西把東西留下來了,并且不允許傭人或者家務機器人觸碰。
現在這件浴袍上還殘留著那個oga身上的氣味,很淡,味道已經散了很多,只剩下很淺的只有他自己能聞到的味道。
聞到熟悉的味道,撒西的臉色一變再變。最終仿佛認命一般解開了皮帶,走進浴室。
再次出來,他一張白皙的臉染上了顯而易見的駝紅。
銀色的長發被水沾濕,透明的水滴順延他的臉頰滑落下來。滴到地面上,暈染出一朵透明的水花。撒西蒼白的皮膚是沖過澡或者什么的,泛著微微的粉。撒西臉色十分難看,抓起被加塞在簍子里明顯染了什么東西的浴袍就砸到角落。
扔了還不解氣,他赤著腳上去狠狠踩了幾下。
眼睜睜看這塊破布破破破爛爛,撒西的眉頭又擰起來。一雙紅色豎瞳死死盯著,臉上又青又白,表情又變得奇怪。大約瞪了三秒鐘,他羞恥地把浴袍撿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被窩。
該死的他想殺人
羞惱快要把撒西易碎的自尊心摔成稀巴爛,他要殺了所有骯臟的社會爬蟲
他換了一身白色的軍裝重新出來時,又再次走上飛艇。
所有做出那種事的人都不配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