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按下了按鍵,賀見山回過神來∶"是準的電話"
林回看了一眼手機∶"家里的。我奶奶摔了一跤,進醫院了,不過沒什么事,聽她聲音還行,一直跟我嚷嚷著不想住院觀察,要回家弄菜。"
像是聽到了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賀見山怔怔地看著林回,眼睛紅得驚人。
林回開始感到無措。
他感覺到賀見山今天有些不對勁,從早上開始,他幾乎每隔兩個小時就要給他打一次電話,實驗室的師姐一直笑他說女朋友查勤查太猛了吧,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而此刻,不知道為什么,賀見山的表情難過得像是要哭出來。
這不像他認識的賀見山。
他認識的賀見山∶溫柔、隨和、風趣,好像無所不知又無所不能。或許他還不夠了解他,但是他無法想象,賀見山也會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林回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我看到你手里拎著東西,是給我的嗎"見賀見山沒有回答,他便歪頭看了一眼∶"是蛋糕怎么忽然帶了蛋糕"
說著,他就伸手去拿賀見山手中的盒子。在碰到他指尖的那一剎那,賀見山像是再也忍不住,將林回拉入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
蛋糕掉在了地上。
林回睜大了眼睛。
"費"
風聲、蛙鳴、汗水,還有不住閃爍的路燈組成的這個夜晚,忽然安靜了。面前這個人,身上涌動著一股他看不明白的悲傷,這讓林回沒有辦法推開他。
"抱抱我,林回,抱抱我。"賀見山閉上眼睛,輕聲道。
林回的手一直停留在半空中,在聽到賀見山的話后,他猶豫著,然后垂下眼眸,慢慢回抱住了他。
賀見山想∶這是夢。
那段林回在臘梅樹下平靜講述的過往,那些他心疼卻又無法觸摸的傷痛,在這個夢里,變成了夏夜里的風,撞進他的懷里,而后又飛快地散去了。
但是足夠了,是夢也足夠了,只要一次就好
"林回。"賀見山抱緊了面前的人。
林回拍拍賀見山的背,安慰道∶"嗯。"
賀見山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那個自己拎了一路的蛋糕,笑了起來∶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