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很遍了,我根本看不懂這些,我根本不會,我也不想學。”
賀昭嗤笑“那你告訴我你會什么寫歌唱歌搞樂隊你告訴我,你除了拿家里的錢養樂隊,你還會做什么”
賀見川急了“我沒有拿家里的錢養樂隊,我們有演,能掙錢”
“演萬筑的演萬筑花了少錢請你你自己覺得你們樂隊值那價嗎掉你賀見川這三字,你覺得萬筑會請樂隊嗎”
賀見川一下紅了眼睛,他急促地呼吸著,胸一起一伏,看得來情緒很激動。父子倆劍拔弩張,氣氛實在有些糟糕。林回心里咯噔了一下,硬著頭皮敲了敲門,隨后緩慢推開,輕聲道“賀昭總,是我讓安妮聯系小賀總的。”
林回的聲音像是落入湖水中的一粒石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賀昭看了一眼林回,一言不發,賀見川卻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屋內只有兩人了。
林回仿佛沒有注意到賀昭難看的表情,繼續道“先前偶然聽過一次小賀總的現場,覺得十分棒,加上今年萬筑也進了不少新人,想著或許可以來點新鮮的東西,便做主讓安妮邀請了樂隊。”
“本來想說我們按照常的商務流程走就可以,該付費付費,結果小賀總一分錢不肯,說是能給萬筑的員工唱歌,榮幸來不及呢,怎么能收錢。”
“剛剛在會場,聽見好幾員工在討小賀總唱的歌,說好聽,特別棒,還問哪里可以下載,還有問他們是不是什么明星,想著簽名呢。”
賀昭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在沒事找事,是嗎”
林回笑道“賀昭總您誤會了,我是想說,大家在夸小賀總,說虎父無犬子,這說明您把小賀總教地很棒。”
賀昭仿佛聽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話,他幾乎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林回“林回,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林回一愣,難得露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虎父無犬子我賀昭,絕絕不可能有學唱歌跳舞的兒子。”
賀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這一句話,言語中包含著令人難以釋懷的憤恨,這讓林回心驚。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賀昭目光仿佛帶著刺,教林回又困惑又難受。
“他今天唱也唱了,怎么,你給賀見川也做親子鑒定嗎”
沒林回從賀昭的話中回過神來,賀見山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林回回過頭,發現賀見山站在門,平靜地看著賀昭;而賀昭則忽然紅了眼,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悲傷,竟是一句話也說不。
說不來的怪異氣氛充滿了整房間濃重、脆弱,攪動著所有人的心臟,卻又久久無法散。
林回意識到接下來父子倆的話或許不適合他在場,忍不住低聲道“賀總,賀昭總,我先看看小賀總,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就向門走,在與賀見山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們視了一眼。林回忍不住手指微動,飛快地握了一下賀見山的手,又趕緊松開。賀見山輕輕點了點頭,林回長長地呼一氣,快步走了,留下了這一心事重重的父子。
林回在一樓大廳找到了賀見川。
這時間點,大廳的空調已經了,賀見川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發著呆,看起來有些頹喪。林回打開了一樓的小接待室,喊道“小賀總,外冷,來會議室吧,這里有空調。”賀見川抬起頭,聽話地走進了房間,林回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然后在他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