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便說道“我愛的那個人叫做唐凌,從小,我就喊他凌哥哥。”
宋寧聽的很認真。
霓裳接著說道“我家是住在山陰,山陰是燕都城管轄下的一個鎮子,我爹是鎮上的員外,咱們家也算是殷實之家。而我的凌哥哥,他只不過是我們家的一個家丁呢。”
宋寧輕輕的訝異了一聲。
這原來是一個富家小姐和家丁的故事。
霓裳說道“我小時候也很潑辣,凌哥哥的父親是我們府的家丁,所以他算是生下來就是我們家的家奴。府里也就他是我的同齡人,不過我那時候都不大瞧得起他。因為我從生下來就知道,他和我是不一樣的。我住著豪華的房子,他卻只能和他父親蝸居柴房。我穿綾羅綢緞,錦衣玉食,他都只能遠遠的看著。有時候,我也會欺負他,使喚他。但他從來也不跟我爭,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他從來不會主動跟我說一句話。有時候,我都感覺到他心里好像有些瞧不起我。”
宋寧說道“他怎會瞧不起你呢,你想多了吧。”
霓裳說道“其實凌哥哥的父親還是讀書人呢,只不過是落魄了。所以凌哥哥從小就被他父親教了不少詩書道理,他是真不太看得上我這樣的嬌蠻小姐。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恨他。有時候恨急了,我都拿鞭子抽他。”
“我們的關系改善是從我八歲那次起,八歲那年我貪玩,跑到了后山上。之后我就迷了路,整個府上的人都在尋找我。凌哥哥也去尋我,后來,他尋到了我。但是我們遇到了一頭狼”
宋寧忍不住捂住了嘴。“那你們怎么辦當時你才八歲。”
霓裳說道“我八歲,他九歲”
“兩個孩子遇到那樣的情況,可怎么好,是有人救了你們嗎”宋寧說道。
霓裳說道“凌哥哥那天特別的鎮定,他將我拉到了他的后背,然后就和那頭餓狼對視。整整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后,那頭狼自己離開了。”
“你的凌哥哥絕非是池中之物”宋寧聽后,也不由自主的驚嘆起來。
霓裳的美目中也閃現出一種異樣的光芒,她說道“自那以后,我的心里就默默的喜歡上了他。我再不跟他耍性子,事事都替他著想。那幾年,是我們最好的時光。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他其實是個很會玩的人,我常常跟他偷跑出去,到處玩耍。有時候被我爹發現了,責罰他,他就一聲不吭,把責任全擔下來。”
“有一次,我父親又要打他,那一次,我徹底跟我父親爆發了。我撲在凌哥哥的身上,不讓爹爹動手。但爹爹又讓人將我拉開,那一次,我被逼急了,我將自己的手劃開了一條口子。我爹也就嚇壞了,這才放過了凌哥哥。從那以后,凌哥哥就成了我爹心中的一根刺。我跟凌哥哥商量過,等我們再大些,若是我爹不同意我嫁給凌哥哥,那我們就私奔。我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吃多少苦,不管怎樣,我都心甘情愿。凌哥哥也答應了,我們一直都在憧憬著那樣的一天。凌哥哥說等我長大可就在就在我十五歲那年,也是凌哥哥十六歲那年。那年,凌哥哥和他父親突然就失蹤了。我知道,這一定是我父親在其中作梗了。我不知道凌哥哥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我在床上一病三個月,三個月后,我就離開了家。離開的時候,我爹阻攔我,我用死要挾,我爹知道我的性子,他知道我絕不是恐嚇,最后只能放我離開。這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十年。十年的時間里,我偶爾托人回家鄉問過,但都說凌哥哥他們再也沒回去過。我一直都在找,但我一直都找不到。”
宋寧聽的眼眶紅紅,她摟住霓裳,說道“那霓裳姐姐,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霓裳搖搖頭,說道“十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我絕望過,灰心過,但最后沒有放棄。好像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找吧,找不到,我就這樣過一輩子。我其實更怕的是,有一天我找到他時,他已經有了妻兒在側,那時候,我想我會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宋寧聞言不由有些心驚肉跳,說道“他一定不會這樣對你的。”
霓裳苦笑,說道“他即使是結婚生子,也沒有對不起我。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和他父親不告而別。也不知道我爹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以至于他會走的這么堅決。大概他也以為我早成婚生子了吧。”
“不會的,命運一定不會對霓裳姐姐你這么殘酷的。”宋寧安慰霓裳。
兩人就這樣說著,聊著。霓裳有許多的小趣事和宋寧分享,許許多多的小趣事都是圍繞著那位唐凌。盡管事隔十多年,但在霓裳口中描述,卻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般。那些點點滴滴的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