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怎會對您心生厭惡”蘭月說道。
“有的人接受不了男子,怎會不心生厭惡。”齊語白說道。
“那怎么辦”蘭月問道。
“我得仔細想想。”齊語白起身道。
他的心已經給出去了,想收也收不回來了,確實如蘭月所說,不能再刻意隱瞞。
可讓他接受
齊語白心里又沉又心慌,偏偏其中還翻涌著一些雀躍之意,好似迫不及待一樣,竟是從未有過的滋味。
他竟真的有龍陽之好。
衣衫穿戴整齊,齊語白對鏡梳妝時卻未像往日那樣,而是將發絲輕梳腦后,以發箍固定,長長的落下了馬尾。
白衣如雪,男女皆可穿,不染唇脂,未描眉型,鏡中之人眉目清冷,豐神如玉。
這是他一直期盼的模樣,只是從前從未想過自己能在事成之前恢復男兒樣貌。
簾帳輕掀,花枝入瓶,一縷梅香傳來,身后人影站定道“阿白”
齊語白聽到聲音時驀然回神,手扣住發箍欲扯下來“大王入帳怎么沒有聲音”
“是你在出神,一直知道阿白生的俊秀,不想扮起男裝來真的有模有樣。”沈醇按住了他的手,低頭看著鏡中人笑道。
齊語白手指微縮,看著身后低頭的人心中翻涌起萬千思緒,知道自己的心意和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兩回事,不知時只是下意識在乎他的一舉一動,知道時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好似入了心“扮男裝”
“難道不是”沈醇捻著他的發尾,看著鏡中道,“就是發箍素了些,不過很好看。”
若改了眉眼,鏡中之人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風神俊雅,溫潤如玉。
看來他的阿白想到主意了。
齊語白觀他笑意心下稍安,正思索著錯開話題,鼻尖卻聞一縷梅香,他看向了瓶中問道“梅花這個季節還有梅花”
“雪山腳下有,不過也是最后一縷梅了。”沈醇起身笑道,“帶回來給你賞玩。”
“難為你能護的這么好。”齊語白手指輕碰花瓣,抬頭道,“你能教我騎馬么”
“現在”沈醇問道。
“嗯。”齊語白應道,“慢行應該無礙。”
馬上放歌,最是人間暢快事,若會騎馬,他也不必日日待在王帳,而可以同他一起踏雪尋梅。
“好,剛好我給你挑了一匹。”沈醇握住他的手笑道,“帶你去。”
齊語白掌心溫熱,跟上時攥緊了手指。
再等等。
白馬在陽光下幾乎在發光,鬃毛頗長,連低頭吃草時好像都比其他馬要溫柔許多。
“它叫什么”齊語白問道。
“還沒有名字。”沈醇牽著人走到了近前,摸了摸馬頸道,“送你的,你來起。”
齊語白近前,才發覺這馬的個頭一點兒也不遜色,肌肉極漂亮,比之京中馬匹多了幾分草原上的神駿,他伸手去摸,也不見其反抗,頓時心生喜愛“它渾身雪白,就叫白雪吧。”
沈醇聞言笑了一聲“白雪”
齊語白轉頭看他“你笑什么”
“還不如改名叫白云。”沈醇輕側頭笑道。
齊語白默念這個名字,白云,踏云,這是要踩著他
“踏云也改個名字,就叫追云好了。”沈醇從身后擁住他笑道。
齊語白輕滯,心砰砰跳動了起來“別胡鬧,既已定下名字,怎能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