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常人來說是難以忍受的溫度,可是風鸞是在寒潭底用烈焰修煉的人,此時自是面色泰然,一面用靈力攏住兩個小家伙幫它們避開高溫,一面偏頭去看依然保持坐姿的兩人。
其中一個自然是莫女修,而另一個,看面目看不出,可是看身形卻是和之前的藍寧之一般無二。
只不過現在這人已經沒了魔魂魔嬰,屬于星宿門大弟子的肉身終究還是還給了他。
看上去仍有呼吸,但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猶如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
風鸞見狀,心中不解,便問“你們在此處做甚”
而莫女修的回答也很坦誠“我在想,該不該跳進去。”
聽了這話,小人參第一個著急起來,晃悠著小葉片就要說話。
結果卻被白狐的大尾巴給裹住。
只聽小狐貍的尖嘴巴輕聲嘟囔“尊者自有辦法,我們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小人參似乎依然不安,可到底還是安靜下來。
反觀風鸞的面上卻無太多情緒波動,因為她能猜出緣由“你是否不想繼續做尸偶了”
莫女修沉默片刻,然后便垂下眼簾,輕聲道“我不怕吃苦,其實在被魔修控制的時候,我不是一直無知無覺,也會有一些清醒時候,但我不敢死,因為我怕死了以后,會變成那些徹底瘋癲的厲鬼,到時候就沒有人再救回師兄了。”
說著,她偏了偏頭,用自己冰涼的臉頰去碰男修的額頭。
感覺到暖意,莫女修又有了笑,可聲音卻依然沒有溫度“我心知,我現在已然不能修煉,靈魄也殘缺不全,師兄亦是靈魂散落,到現在都昏迷不醒,”說著,她再次看向紅衣女修,分明是平淡的聲音,卻藏著掩飾不住地哀傷,“尊者,我看不到前路,與其這樣,倒不如早早轉世投胎。”
聽了這話,哪怕是鮮少關注旁人的系統都有些沉默。
無論從哪方面看,這兩位星宿門的弟子都太過無辜。
一個只是因為是魔修舊愛的轉世,便被強行練成了尸偶折磨。
而另一個僅僅因為與莫女修兩情相悅,就讓魔修奪舍,現在看著像是植物人一般。
無論莫女修的語氣如何平和,但這毫無疑問是個凄慘的故事。
小人參和白狐也隱約知道一些他們的過往,此時也不知道能說什么。
場面驟然安靜下來,只有烈火燃燒的噼啪聲。
最終,風鸞打破了寂靜“你可還想修煉”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淡然,臉上也沒有太多觸動和感傷。
風鸞只是看著莫女修,似乎這不過是個很尋常的問題。
可就是因為這份淡然和平常,讓莫女修突然升起了些許希望。
這段時間里,她經歷過太多的同情和憐憫,哪怕是同門弟子在遇上她的時候除了嘆氣便是小心翼翼。
這還是莫女修第一次聽到如此簡單直白地詢問。
于是她緊抿嘴唇,用蒼白眼目看著風鸞,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道“真的可以嗎”
風鸞平靜道“世間萬物都有修煉之法,我宗連傀儡都能生出靈智,你生而為人,修煉起來怎么都要比木頭拼起來的傀儡要容易些,自然是可以的。”
這話聽上去帶了幾分理所應當,可實際上,系統能感覺到風鸞細碎的情緒波動。
她一直在看著莫女修,自有一份悲憫在。
但卻沒有表現在面上,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表達。
于是系統便問她真的能重新修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