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蘭格如果有胡子,此刻必然吹胡子瞪眼。他綿長的吐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郁結。
崽大概是跟在小蒲公英身邊學壞,他不能和他一般見識,退一步道“他叫七七誰取的這么幼稚的字”
皇帝陛下總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小蒲公英瞅著他,考慮著在崽崽面前打爸爸這件事會對崽崽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有樣學樣
小蒲公英斂斂心頭的蠢蠢欲動,她可以打崽崽爸爸,崽崽最好還是不要。
她嫌棄道“崽崽愛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那么寬干嘛七七以后就叫蒲七七,和你沒系。”
小蒲公英似乎覺得這個字很好聽,還側頭對著阿七連聲叫道“七七,蒲七七七七喜不喜歡”
阿七對自己叫什么向所謂,就連他告訴蒲心的字都是自己在神諭組織內部的代號,當然不會排斥她給自己加的姓氏。
像顆浮萍依靠的他有這個姓氏之后就好像有避風港。
阿七正欲點頭,皇帝陛下嫌棄的聲音卻先一步傳,“擁有皇室高貴血脈的皇子怎么能取這么個土的掉渣的字”
小蒲公英彎起的眉眼僵僵,她陰測測的看像不斷作死的赫蘭格,已經快要壓不住心頭打崽崽爸爸的沖動。
阿七輕輕握握媽媽的手腕,活像是和赫蘭格抬杠似的,淡定道“這個字很好聽,我很喜歡。”
他依舊不太好意稱小蒲公英為媽媽,可里外透露的順從遷就與亞爾修斯幾乎沒什么區別。
小蒲公英開心,得意的對赫蘭格挑挑眉。皇帝陛下險些被他氣得仰倒,恨鐵不成鋼的瞪眼不知好歹的崽。
他再給他爭取最大限度的利益,他半點不懂他的苦心還和小蒲公英一唱一和擠兌他
赫蘭格張張嘴,還要再,蒲心卻先一步打斷,“你幫不幫忙不幫忙我去問執執爸爸,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橫聲橫氣完,小蒲公英又嘀咕道“還是執執爸爸靠譜,查事查得快,一會兒工夫就把那些算計執執的壞蛋一鍋端。”
顯然,陸別令沒有小蒲公英的那么厲害,后者不過是抓到皇帝陛下受不得刺激的毛病,夸大詞。
果然,執執爸爸四個字戳中赫蘭格的死穴,他最介意別人把自己和陸別令相提并論,還夸贊陸別令貶低他。
小蒲公英三番四次把他和陸別令做比較,還處處踩他一腳,簡直過分至極。
倘若換個人在政務大殿內,他必然讓殿外的衛兵把這不知死活的混蛋拖入帝國監獄。令皇帝陛下郁悶的是,他不僅要被拉踩,并且力反駁。
和兒子差不多幼稚的赫蘭格腦子一熱,勢必要證明自己絕對比陸別令更勝一籌,抬著下巴冷笑道“去哪里”
聽這是答應幫忙。
小蒲公英給身邊的七七崽崽比個剪刀手,后者之前曾問她要怎么服赫蘭格幫忙,小蒲公英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吐三個字,“激將法。”
只要把執執爸爸搬,沒有什么事是辦不成的。
阿七的確沒想到在外人眼中殘暴比的赫蘭格私底下會是這樣的性格,心有些微妙,嘴角也往上跳跳,現在替小蒲公英得意計謀已成。
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的赫蘭格心里憋的那口氣更大,他不明白,蠢兮兮的小蒲公英有什么好,一個兩個都喜歡站在他那邊。
沒人替皇帝陛下解答疑惑,只有卡梅爾站在原發愁,大殿下與陛下系劍拔弩張,二殿下也不遑多論,日后父子三人相處,陛下處境堪憂。
向錦衣華服的皇帝陛下換身尋常的裝扮,蒲心繞在他身邊不斷發哇哦哇哦的聲音,如同沒見過世面的小傻瓜。
不得不,阿七和亞爾修斯與赫蘭格長得非常像。沒有皇帝袍服帶的距離感,赫蘭格刻在骨子里的優雅與矜貴也沒削掉半分。
他把長長的金發高高束起,從身后垂下,是非常干練的打扮,腰間掛著打造的佩劍十一不同主人的華麗,佩劍顯得低調而神秘。
赫蘭格和阿七站在一起時,帶給小蒲公英的沖擊感絲毫不比亞爾修斯和阿七站在一起的差。
皇帝陛下年輕的面容給他瘋狂加分,歲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只有深邃的琥珀色雙眼昭示著他驚人的閱歷。
赫蘭格被她哇哦好一會兒,嫌棄的撇她一眼,“再發這么惡心的聲音,你就一個人去。”
小蒲公英捂捂嘴,碧綠色的雙眼滴溜溜的轉一圈,她趁著赫蘭格不注意,伸手指戳戳他耳后紅色的小痣。
她突如的舉動讓皇帝陛下嚇一跳,險些拔腰間的佩劍。蒲心見他反應這么大,連連后退兩步,眨巴著眼睛露辜的神,“你干嘛這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