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葉寒舟這段時間沒什么心思做研究,甚至連亞爾修斯特給他準備的實驗室都沒去兩回,每天要么守在小蒲公英身邊,要么守在張在身邊,時時刻刻注著兩人什么時候蘇醒。
看到亞爾修斯身邊亭亭玉立的蒲心,葉寒舟愣了愣,隨后露出驚喜的目光,三步并作兩步過來抱住了小蒲公英。
真實的感覺讓他半吊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松了松,繼譴責的目光投給亞爾修斯,“為什么媽媽醒了沒有告訴我”
亞爾修斯無視他的譴責,淡淡道“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和說就掛斷了通訊,現在反倒來指責我”
刺我一句我刺一句,已經成為了兄弟相處的日常。
小蒲公英以為,輕輕摟了摟舟舟崽崽,先一步走進張在呆的病房。
后雖然斷了手臂,但受到的傷害并大。或許是失血過多陷入休克,又或許是體內人類與異種的基因還在相互較量,這么多天來始終沉睡。
亞爾修斯毫吝嗇手的資源,給他進行最好的治療,又在葉寒舟的建議下給他注射了基因壓制藥劑。
這種藥劑是三十年前葉從諭研發出來的,多于亞人,替部分對人類沒有惡的亞人壓制異種基因。
亞人能夠順利溜入人類的聚居地,這種藥劑起到了鍵性的作。
蒲心進去時,張在躺在病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乍一看分外嚇人。
知是是那天變成血荊棘的情況嚇到了他,又或許身體的癥狀還沒有褪去,他的眼底充滿血絲,還藏著濃郁的仇恨,知那份仇恨是背著誰。
幾人進來的動作算算小,他卻沒有任何反應,還是葉寒舟走入了他的視線內,他緩慢轉動眼球,看像進來的母子四人。
他出的看了一會兒沒有任何遮掩,仿佛照鏡子般擁有一模一樣長相的亞爾修斯與阿七,忽然笑了起來,從小小沙啞的笑聲到狂放肆的咆哮,宛釋放出了籠中蟄伏的猛獸。
一會兒后,他壓下笑,卻又重重的咳嗽起來,葉寒舟看著他的模樣心是滋味,端了杯水喂給他喝,卻被他死死瞪住。
“葉從諭,裝什么好人”突其來的話讓葉寒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忽然識到,張在可能他認成了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
他知道該怎么回應,張在依舊死死瞪著他,聲音充滿怒火,“果是我怎么會籍籍無名果是,老師怎么會看見我明明什么都有了為什么還要和我爭,我想要的過是功成名就罷了”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語氣變得癲狂,“憑什么就連他那么看重什么都交給還的基因做實驗,培育出了一個怪物”
他瘋狂咆哮著,身體因為他的動作抖動起來,舉著水杯的葉寒舟一開始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等聽到怪物兩個字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在,萬萬沒有想到在他眼中自己竟是一個怪物
他回憶張在剛說的話,試圖找到一絲自己聽錯了的可能,但很遺憾,張在所說的每一個字眼都在他耳邊盤旋,像魔音一樣一遍又一遍重復著,怪物兩個字更是斷放大。
這還沒完,張在見他僵立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帶著幾分痛快和幾分厭惡道“怕是做夢都想到吧,他還叫過我父親,我真是聽著都覺得惡心,他有什么資格當我的兒子一個人類和異種的混血,就該在出生的時候被掐死”
葉寒舟聽到這兒已經徹底撐住了,他后退了兩步,手的杯子應聲落地,面的水濺了出來,灑在地,反射出窗戶照進來的光,倒映著他狼狽堪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