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管里的血荊棘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生長出多條分支,如同章魚的觸手要將蒲心捆綁起來,把她的鮮血吸食殆盡。
“鐺”一聲,緊鎖著蒲心的金屬籠子瞬間扭曲,貪婪的血荊棘被擋下,一陣勁風掃過,銀質的匕首破空而來,輕而易舉切斷飛舞的血荊棘
009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咔噠咔噠。”軍靴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左右回蕩,坍圮的墻下還有炮火爆炸后形成的煙塵。
蒲心赤腳踩在地上,恰恰對上一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碧綠色雙眼,里面沉淀著沉靜與深邃,像惡魔之眼令無數異種向往的翡翠湖。
煙塵退去,男人暴露在蒲心的視線之下。
他穿著黑金相間的軍裝,軍裝的衣領處有兩把金色的小劍,小劍上綴著紅色的寶石,而在他的胸前,則佩戴著金色耀眼的勛章。
往下,軍裝筆挺,高筒軍靴將他的小腿包裹,露出緊繃又筆直的肌肉線條,危險而充滿力量。
他的雙手戴著黑色的皮質手套,此刻正隨意把玩著銀色短匕,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直直看過來。
蒲心拽住銀鏈,眼中閃過疑惑,她怎么在這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了種子才有的氣息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想到了某個可能
崽崽是不是背著她偷偷長大了
他不想帶著個累贅,更何況這個累贅是異種,盡管對方是此次的救援對象之一,但這并不妨礙他討厭異種。
“不想死就給我回到原地待著”陸尋執放了狠話。
通常,他冷下臉后,沒人敢在他面前大喘氣,可眼前的小異種卻睜著碧綠色的瞳孔偏了偏頭,聲音甜美而柔軟,“你要打我”
詢問后,她皺了皺鼻子,“你不能打我。”
陸尋執聽罷,覺得有些可笑,他不能打她
不可否認,小異種漂亮極了,安靜站著時像尊瓷娃娃,皮膚雪白又通透,仿佛輕輕掐一下會流出水來。
但陸尋執不會像某些滿腦肥腸的蠢貨一樣被她的美貌迷惑,他嗤之以鼻,卻意外望進了小異種的雙目中。
他陡然驚覺,對方的雙眼與自己無比相似,除了眼中的情緒不同,面對面時幾乎像照鏡子。
意外的,他覺得她皺起的眉頭格外礙眼。
這一想法讓陸尋執的情緒變得有點糟糕。
異種都有天賦異能,而她們的異能千奇百怪,有的能帶來好運,有的能增強戰斗力,有的具有迷惑性。
陸尋執覺得小異種對自己用了迷惑性異能,他冷笑道“我為什么不能打你最后警告你一次,不想死就給我滾”
女孩依舊注視著他,碧綠色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陸尋執的影子,眼中多了幾分難過,還帶了點慈母看孩子的無奈。
意識到這一點,陸尋執黑了臉,打算把小異種扔下讓她自生自滅,女孩忽然道“崽崽怎么能打媽媽”
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陸尋執瞇起眼,神色危險,收在腰間的兩把短匕在刀鞘中震動,仿佛隨時有可能脫鞘而出,割破蒲心纖細的喉嚨。
有些話是他不可觸及的逆鱗。
精神力翻涌而出,短匕震動得更厲害了,蒲心察覺他的壞情緒,抬手握住兩把短匕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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