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因為客廳里的氛圍而停止呻吟的陸甲乙丙丁四人聽此嚇得渾身發僵。
陸別令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也不知是輕蔑于他們的膽量,還是不滿客廳里某些人的行徑。
避其鋒芒并不代表畏懼,他并不在乎陸老爺子的態度,不過是覺得對方是長輩,不必在小事上斤斤計較罷了,現在看來,他的退讓倒成了某些人放肆的資本。
他刺中削了一半的蘋果,連果帶刀丟進餐盤,蘋果穩穩落進餐盤里,水果刀旋轉一圈后刀柄對著陸老爺子所在的方向停下,裸露在外的刀口也悄然劃過透亮的鋒芒,無聲訴說冰冷。
陸老爺子睜大了眼,心頭的慌亂更強烈了些,膽子小的人已經露了怯。
陸別令似乎頗為滿意自己的準頭,他理了理軍裝上金色的綬帶,把目光轉向癱軟在地上的四人,道“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在家中無所事事,以欺負兄弟為樂,被打了也是活該。”
“這些年來我忙于前線戰事,沒空處理元帥府的事,現在看來,有些人是把元帥府當成了自己的后花園,無視我的兒子,肆意將不知底細的人帶進來,今天要不是尋執的母親在,明天聯邦是不是就要發出元帥被刺身亡的訃告了”
陸別令冷冷的話如同銳利的堅冰狠狠刺入陸老爺子的胸口,嚇得他瞪大了眼睛。
“你這話什么意思”他難以置信道。
元帥府邸的確混入的亞人,但也沒有嚴重到能夠刺殺陸別令的程度,更何況亞人偽裝的女人不是第一次來
不是第一次來才更令人毛骨悚然
意識到這一點,陸老爺子瞳孔放大,陸別令已然冷笑道“蘇楷從今天開始,把陸公館給我搬出元帥府,沒有我的允許,閑雜人等不能進來”
他是徹底不給陸老爺子留面子了,要將陸家的其他人全部轟出元帥府邸
陸老爺子氣急,“陸別令就算錦玉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如此無情無義,讓我們搬出元帥府邸,你這么做其他人會如何看待我們陸家你別忘了你也姓陸”
回應他的是陸別令扔出的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寫著國防部絕密幾個字。
陸老爺子啞了聲,心頭不祥的預感再次堆積,陸別令站起身來,道“您看完了這份文件再來和我談陸家不陸家的問題,尋執,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你先帶你母親回去,別餓著她。”
早上和陸別令的談話中,陸尋執已經知道陸家這次惹上了什么麻煩,如果陸別令不是聯邦元帥并且是下達調查命令的人,陸家現在所有人都要去蹲聯邦監獄。
他牽起還在吃蘋果的蒲心,非要比喻的話大概是牽貓貓一樣把她牽出客廳。
走到花園里,后者似有所感,回頭望一眼客廳,碧綠色的眼睛眨了眨,拉住陸尋執的手,小聲道“執執,這里有”
她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搜索合適的形容詞,幾秒鐘后在陸尋執詢問的目光中道“好多好多奇怪的異種”
“和和剛才的魔鬼花很像。”她咬著蘋果含糊道。
陸尋執微微睜大了眼,動了動唇瓣才想說話,客廳里便傳來玻璃制品破碎發出的噼啪聲。
和剛才的魔鬼花很像,的確不是異種,而是融合了異種基因的亞人
“你在這不要動如果有人要傷害你就像剛才一樣叫花園里的花卉保護你,我去看看情況”
陸尋執匆忙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進了客廳。
剛剛還富麗堂皇的客廳此刻雜亂無章,客廳頂部的吊燈不知被什么東西擊中,碎了一半掉在地上,還砸中了人,殷紅的鮮血蜿蜒而出,腥臭的氣息布滿整個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