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心歪了歪小黃花,伸過葉片把小韭菜抖得又扁又長,放在頭頂上,小韭菜連忙憋著口氣,自覺充當降落傘,帶著小蒲公英搖搖晃晃落到地面上。
“先去找壞女人的小狗們。”小蒲公英變回人類的模樣,身上穿的不再是剛才那套禮服,而是第一次遇見崽崽時淡綠色的長裙。
裙子嶄新如初,長及腳踝,隨著她走動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在漆黑的走廊里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熒光,如同夏夜草叢里閃爍著光芒的螢火蟲。
“不是說國安局盯上這里了嗎你還敢來”
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翹著二郎腿靠在包廂內,貼身有幾個搖晃著各色狐貍尾巴的異種為他捶肩、給他捏背、喂他吃水果,好不逍遙自在。
他這話是對著身邊穿著黑色大斗篷戴了整副面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說的。
后者厭惡的用眼神逼退試圖給他喂水果的紅尾狐貍,不屑道“一群蠢貨而已,現在恐怕已經被莉婭那女人耍的團團轉了,一時半會兒的怎么可能找到這兒來”
言罷,他的語氣有些冷,“讓你這些騷狐貍離我遠點,惡心”
理是這個理。
生活于黑暗中的人總會妄想追求刺激,明知道已經被國安局的人盯上了,卻還要進行最后的狂歡才舍得走,也不怕馬失前蹄,最后全進了聯邦監獄。
狐貍面具男哈哈大笑出聲,“老茍,你可得了吧,什么臭毛病,我的寶貝兒不夠美嗎”
說話間,他摟著白尾狐貍的腰重重在她側頸上咬了一口,白尾狐貍吃痛,卻不敢掙扎。
被叫做老茍的男人越發不悅,“誰讓你在這兒這么叫我”
狐貍面具男攤了攤手,不以為然道“這兒又沒別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顧老茍危險的眼神,在紫尾狐貍的伺候下飲了一口紅酒,說道“你這次可幫了組織的大忙,莉婭的計劃能成功也多虧了你,今晚的貨你隨便挑。”
老茍卻是冷笑一聲道“我要這些惡心的東西干嘛,把錢給我打到亞倫銀行賬戶里就行。”
狐貍面具男頓時輕嘖一聲,“你這死性怎么不改改錢再多沒處花拿了有什么用”
老茍沒說話。
錢拿了沒處花,總比想花了沒有錢好,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還能走最后的退路去帝國。
他的心思不難猜,狐貍面具男心里不屑一顧,面上卻沒表露半分,他伸手在智腦上擺弄了兩下,兩人面前便彈出了一個偌大的虛擬屏幕。
“瞧瞧,多虧了你,陸元帥的愛子、被帝國欲為聯邦之刃的陸少將此刻成了我們的階下囚。”
虛擬屏幕中,陸尋執已經被摘了面具,雙手銬著鎖鏈,被整整十個殺手包圍著坐在某個包間里。
他目光沉沉盯著前方,此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并不好,甚至處在隨時會爆發的邊緣。
比起冷靜的等待,這種像炸藥桶一樣的情緒反而更讓狐貍面具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