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事故的蒲心好像并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撿起地上飄落的一朵紅梅,趴在金色牢籠上遞給小紅梅。
小紅沒看著發出撲哧撲哧的電流聲的機械臂,有些害怕,卻又在不知所措時對上了蒲心透亮的雙眼,不由被她碧海般的眼神吸引,乖乖抬起雙手將她遞過來的紅梅捧著。
小蒲公英偏過頭對她笑了笑。
那一瞬間,小紅梅微微睜大了眼,一段曾經不屬于她的記憶闖入她的腦海中。
一望無際的原野上,大片大片的蒲公英盛開著,在蒲公英叢的盡頭有一塊碧綠色的湖泊,俏麗的女孩提著裙擺坐在湖泊邊裸露的石頭上,快樂踩著水。
在她身旁,雙尾蜂虔誠的獻上花蜜,小心翼翼替她梳理頭發,食人草費盡心思為她織了款式不一樣的裙子,魔鬼花甩著大舌頭表演單舌拋果子
剎那間,柔軟的紅梅花瓣仿佛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突然變得堅硬無比。
在包廂被怒不可遏的陸尋執轟碎的那一刻,漫天的火紅色花瓣飄然而下,又在頃刻間變成了鋒利無比的武器,割裂堅固的牢籠,將兩只搖頭晃腦試圖再次將蒲心捉住的機械手臂切成了金屬碎片。
轟然而起的爆炸聲讓還未離開拍賣場范圍的莉婭步伐微僵,拍賣會場的情況全部反饋到了她的智腦上。
暴怒的陸尋執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直接扯斷了能夠壓制壓制精神力和異能的特殊鎖鏈,甚至還在頃刻間要了包廂里十個殺手的性命。
莉婭猶豫了兩秒,展開智腦查看拍賣會場內的監控,恰恰看見了紅梅紛飛,無風落雪的奇美景象。
女孩站在破碎的牢籠旁,腳邊的小韭菜嚇得瑟瑟發抖,她卻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氣,雪花飄起恰巧貼上一片紅梅,純凈的白與極致的艷麗融為一體,將輝煌的會場碾碎。
也不知是否巧合,女孩忽然朝著監控的方向看了過來,那一眼的四目相對,讓莉婭心頭的警惕陡然升到了最高點,單純無瑕如清澈可見底的山泉般的眼神令她毛骨悚然。
世界上不可能有極致純真的人,無論是誰只要與人接觸,就會被染上顏色。
莉婭下意識后退一步,正要走路自己準備的特殊通道逃生,可她才抬起腳,腳腕處便猛然收緊。
砰一聲后,她再次重重摔在地上,這一次摔的可比上次狠多了,下顎疼到發麻,咬到的舌頭更是像要斷裂一樣帶來極致的疼痛,血腥味蔓延出來,聯合恐懼將她籠罩。
她無暇顧及踏在耳邊的腳步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轟隆一聲巨響卻從拍賣會場上方傳來,地底震了三震,建筑不堪重負,抖落下些許塵土。
74號看了她一眼,短暫的猶豫后,先一步踏入逃生通道中,甚至從內部操控機關,要把閘門關上。
他對忍著劇痛抬起頭來狠狠瞪向自己的莉婭露出一抹獰笑,本還想和他做最后的告別,話未出口,腳踝便被突然綁住,將他拽出了通道。
小韭菜的力氣夠大,速度卻比不上通道即將關上的門,只聽重重的咔嚓一聲,緊接著是要穿破耳膜的慘叫。
74號被拖出來時直接被閘門夾斷了手,莉婭不顧舌頭上的劇痛,摸出能源槍抵在他的腦袋上,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鮮血飛濺腦花橫流,小韭菜伸出韭菜葉捂著豆大的小眼睛,卻又沒有捂嚴實,露出的半只小豆眼讓他稍有滑稽。
陸尋執重重吐出一口氣,心底的兇獸被勉強壓下,他一眼掃過周圍的包廂,正欲有所動作,身后突然傳來了小蒲公英熱熱鬧鬧的呼喊,“執執”
被笨蛋媽媽撲了個滿懷,陸尋執瞬間收斂了心頭的暴虐,正想詢問笨蛋媽媽為什么會在這兒,卻被先發制人戳了戳臉頰,“笨蛋執執,你怎么不見了我好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