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趴趴的小蒲公英揉揉眼睛,面具已經掉了,美瞳也不知道去了哪。
她擦掉眼角因為疲勞而掉出的一滴淚,用軟綿綿的手胡亂揉了揉蹭在她腳邊的小韭菜,小韭菜乖乖的,完全不敢動。
大概是它乖巧的舉動討得了小蒲公英的歡心,蒲心想了想,把它拎起來,當成手環圈在手腕上。
而在她腳邊,東倒西歪橫著四五個人,他們全都被韭菜葉子捆成了“粽子”,一個個只能瞪著眼睛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蒲心晃了晃手腕上的鈦銀手鏈,頗為歡喜的聽著手鏈碰撞時發出的清脆悅耳的聲音,還特意拽著鏈子乒乒乓乓碰起來。
沒兩秒,她放開手鏈,偏著頭看向黑洞洞的走廊,視線勉強聚焦時沒能看到崽崽,她暈乎乎嘟囔著,“執執,你去哪里了”
她招架不住紅酒的后勁,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又后知后覺回想起不久前崽崽的氣息突然從她身邊消失,有人帶著她離開喧鬧的宴會廳。
她惦記著來之前崽崽叮囑的話,絕對不可以離開他身邊,又發現抓她的人里有顆小韭菜,索性物盡其用,把另外幾個人撂倒了。
記憶回籠后,蒲心睜大了眼,惡狠狠踩在其中一個“粽子”身上,學著曾經見過的調皮小異種欺負人時的語氣,惡聲惡氣唬人,“你把我的崽崽帶到哪去了”
她努力做出兇神惡煞的模樣,可惜模樣過于可愛柔軟,威風凜凜看不出來,倒像只對主人撒嬌的小花貓。
小韭菜卻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惡氣,抖了抖,努力蜷縮葉片,降低存在感,出于本能,它還收緊了“粽子”們身上的韭菜葉。
“粽子”們差點被勒岔氣了,可惜韭菜葉裹得太嚴實,他們根本動不了,更別提反抗了。
被蒲心輕輕踩住的“粽子”艱難的發出嗚嗚聲,小蒲公英沒聽出來他變相的求饒,不滿意他的回應,視線迷蒙的摸了摸小韭菜,拽下來一根長長的韭菜葉當鞭子,并且軟趴趴一鞭抽下去。
小韭菜連忙繃緊了身體,韭菜葉也在瞬間變得如木棍般僵硬,還萬分自覺的用力抽在“粽子”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粽子”們嗚嗚嗚的更大聲了,蒲心的視線漫無目的挪動著,茫然的眨動幾下,這才發現他們的嘴巴都被韭菜葉堵得嚴嚴實實。
小韭菜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所落之處,貼心的松了松韭菜葉,卻又沒有徹底放開,防備“粽子”隨時有可能出口的呼救。
不過“粽子”顯然沒有那么高的氣節,他已經被昏暗走廊里微弱的光芒投影在墻上的引子嚇破了膽。
明明是天真中帶著些嬌憨的女孩,并且因為喝了酒步履有些輕飄,沒了面具的遮擋,華美的禮服將她襯托得嬌艷美麗,偏偏她拎著韭菜葉鞭子,頭發上的小黃花一擺一擺的,墻影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魔鬼。
直接擊潰“粽子”們心房的是被她如指臂使的韭菜葉。從未有人能操控異種,即便是異種自身。
女孩碧綠色的雙眼在昏暗燈光的襯托之下似乎變成了幽綠色,如同魔鬼古堡里的兩縷幽焰,隨時有可能撲出來,將他們當成食物大快朵頤。
是、是的
某個“粽子”咽了口唾沫,他親眼見過異種將根須扎進人類體內汲取血液的場景
被松開了嘴巴的“粽子”仿佛突然間能和曾經被吸干血液的人共鳴,身體也不受控制抽搐起來,他抖著聲音道“我我們沒有抓你的你的崽崽,是老板,老板只是讓我們把你帶過去”
他有些語無倫次,但還是較為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心底更是瘋狂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