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著我”
寬闊的通道里,軍靴踩在地上發出的咔嗒聲格外明顯,陸尋執眉頭緊皺,低聲呵斥身后寸步不離的女孩。
女孩仰視著他,并堅定不移地搖了搖頭。
她好不容易捕捉到了崽崽的氣息,還沒確定眼前的人類是不是崽崽,怎么能離開
陸尋執有些頭疼,剛剛為了救這個小異種,他破壞了關著她的牢籠,她跳出牢籠后便一路小跑著跟了上來,他本以為她是想去尋找自己的同類,可她卻在他身后停下,亦步亦趨跟著他。
他不想帶著個累贅,更何況這個累贅是異種,盡管對方是此次的救援對象之一,但這并不妨礙他討厭異種。
“不想死就給我回到原地待著”陸尋執放了狠話。
通常,他冷下臉后,沒人敢在他面前大喘氣,可眼前的小異種卻睜著碧綠色的瞳孔偏了偏頭,聲音甜美而柔軟,“你要打我”
詢問后,她皺了皺鼻子,“你不能打我。”
陸尋執聽罷,覺得有些可笑,他不能打她
不可否認,小異種漂亮極了,安靜站著時像尊瓷娃娃,皮膚雪白又通透,仿佛輕輕掐一下會流出水來。
但陸尋執不會像某些滿腦肥腸的蠢貨一樣被她的美貌迷惑,他嗤之以鼻,卻意外望進了小異種的雙目中。
他陡然驚覺,對方的雙眼與自己無比相似,除了眼中的情緒不同,面對面時幾乎像照鏡子。
意外的,他覺得她皺起的眉頭格外礙眼。
這一想法讓陸尋執的情緒變得有點糟糕。
異種都有天賦異能,而她們的異能千奇百怪,有的能帶來好運,有的能增強戰斗力,有的具有迷惑性。
陸尋執覺得小異種對自己用了迷惑性異能,他冷笑道“我為什么不能打你最后警告你一次,不想死就給我滾”
女孩依舊注視著他,碧綠色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陸尋執的影子,眼中多了幾分難過,還帶了點慈母看孩子的無奈。
意識到這一點,陸尋執黑了臉,打算把小異種扔下讓她自生自滅,女孩忽然道“崽崽怎么能打媽媽”
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陸尋執瞇起眼,神色危險,收在腰間的兩把短匕在刀鞘中震動,仿佛隨時有可能脫鞘而出,割破蒲心纖細的喉嚨。
有些話是他不可觸及的逆鱗。
精神力翻涌而出,短匕震動得更厲害了,蒲心察覺他的壞情緒,抬手握住兩把短匕的刀柄。
陸尋執渾身僵直。
暴虐的精神力突然被柔軟而充滿安撫的氣息包裹,他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溫暖中帶著包容,會接納他的全部情緒。
倘若之前還有些不確定,但精神力迸發后,同源的氣息讓蒲心肯定陸尋執是背著她偷偷長大的崽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崽崽長著長著就成了人類。
陸尋執僵硬的低下頭,只見蒲心抿著嘴對他笑,僅用食指與拇指捏住他的袖口,小聲道“崽崽,我是媽媽。”
她的雙眸中好像盛著光,說話時眼睛一閃一閃的,似乎真的想讓他喊她一聲媽媽。
陸尋執覺得荒誕無比。
這個小異種必定是瘋了
他正要撇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異種,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驟然從側方襲來,他想也沒想扣住蒲心的腰,把她帶入懷中,迅速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