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忐忑,崽崽遇到危險,對方火速趕來,一下就解決掉了神使那個大麻煩,簡直是陣及時雨。
而她和崽崽在一起,卻沒發現藏于無形之中的危險,要是對方覺得他這個媽媽當的不稱職要帶崽崽走怎么辦
她不會隱藏任何情緒,懊惱也表現得明明白白,晝看著她停在半空中的手,短暫的猶豫了一秒后,握了上去。
陌生的觸覺讓從未憐憫過世人的神祇覺得頗為有趣,但他并不迷戀,很快收回了手,并且看向因為他的舉動而驚訝得微微睜大了眼的黎,淡淡道“你已經出來玩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智者蟲給你安排的課程還沒上完。”
父子倆的瞳色一樣,卻又各有特征,對視時,黎火速移開目光,蹭在小蒲公英身邊支支吾吾道“我和母神住一段時間再回去。”
智者蟲嘮嘮叨叨的,總安排些沒什么用的課程,曾經的他奉為圭臬,但來到人類世界后才發現,智者蟲講的都是老古董,人類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晝看這一夜之間幼稚了不少的黎,并沒有強制帶他離開,而是對小蒲公英說道“麻煩你在這段時間監督他學習,他還沒擁有足夠他獨自在外闖蕩的智慧。”
小蒲公英點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我會好好監督他的。”
得到了肯定的話,晝轉過身,站立之處便化作虛無,他也消失不見了。
蒲心驚訝的眨眨眼,牽著崽崽的手左看右看,“你爸爸去哪里了”
即便是空間系異能也不可能消失得這么徹底,而且她根本感應不出崽崽爸爸往哪里去了。
黎沒想到父神走了還要將他一軍,露出苦瓜臉道“父神回家了,還要把我抓回去上課。”
父神從未嚴苛的呵斥他,即便他做錯了事情,也總是用淡淡的語氣和他說話。
但小皇子知道,父神不生氣并不意味著他做的令人滿意,或是可以容忍,而是前者秉性如此,從不對旁的事情上心,會與他說話已是關心他。
新認回來的崽崽,小蒲公英哪哪都不了解,她踟躕了一會兒,覺得現在不是繼續問話的時候,只好作罷,等眼前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了,再問也來得及。
陸尋執和阿七目睹了晝出現到離開的全部過程,等后者的氣息徹底消失,倆人才重重喘一口氣,放松下來才發現背后全是冷汗。
那種客觀存在的絕對壓制讓人喘不過氣來,甚至從心底里升起想要匍匐在他腳下的臣服感。
陸尋執臉色不太好看,自從聯邦高層將黎判定為高等蟲族后,各國都對蟲族有了更深的猜測,不曾想竟有強到如此地步的存在。
倘若對方有意參與人類和蟲族的爭端,這片宇宙被推平不過是其一念之間的事情。
想到這兒,他又瞅了瞅黎身邊的笨蛋媽媽。
先有塞西爾龍族,再有強到離譜的高等蟲族,笨蛋媽媽的種子未免太強悍了些。
阿七的臉色是越來越臭了,西西爾那個嘴甜又會撒嬌的矮墩墩出現后,便一直賴在小蒲公英身邊,現在又來了個沒長大的便宜弟弟,小蒲公英留給他的為數不多的注意力又要再分。
心中有不同考量的兄弟倆對上目光,又突兀發現地面上肆虐的怪物忽然被禁錮在原地,它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便落入了黑洞洞的空間裂縫中。
空間裂縫的另一端,數以萬計餓了許久的低等蟲族爭先恐后涌動著,試圖成為第一只填飽肚子的蟲。
赫蘭格提著十一,面色漆黑的看著空間裂縫帶走一只又一只怪物。
除了剛剛出現的男人,他想不出誰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對高傲的皇帝陛下而言,國家的核心被神諭組織駐空已經是件萬分丟臉的事情了。
事故爆發,他沒能在第一時間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卻有個人如雷霆般登場,輕描淡寫的解決了一切,更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文森特公爵則若有所思看著已經沒了怪物而顯得空蕩蕩的街道,又伸出手虛握了一下,似乎想找個時間和對方單獨較量。
災難爆發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葉寒舟才制作出高濃度的誘發劑準備交給亞爾修斯投入使用,就被告知事情已經解決了,并且媽媽又領回來一個便宜弟弟。
后續的事情被亞爾修斯丟給赫蘭格,資本家先生忙活了一整天,差點把自己累趴下,如果不是最近葉寒舟研制了新型的基因修復藥劑,他的身體怕是承受不了這么高強度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