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阿七已經告知了他們莊園里發生的一切,以及葉從諭其實是神使身體的一個衍生意識。
葉寒舟從未遭受過如此重大的打擊,捂著臉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腳邊蹭過來一個軟趴趴的矮墩墩,他才勉強抬起頭來。
屋中,阿七和小蒲公英都不見了。
西西爾抱著哥哥的膝蓋,奶聲奶氣道“小舟舟,爸爸很愛你哦,我們一起等他醒過來。”
葉寒舟忽然覺得眼角微微酸澀,他沒忍住,一把抱住了西西爾,后者一動不動趴進他懷里,卻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對著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媽媽比了個ok的手勢。
小蒲公英緩緩吐出一口氣,她也想安慰崽崽,但她并不擅長,而且崽崽長大了,都在她面前豎起堅強的盾牌,怕她擔心。
還好有個小崽崽。
阿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母子倆乘坐懸浮車出了莊園。
首都星被大面積毀壞,神諭組織培養的怪物數不勝數,市區幾乎成了人間煉獄,兩人擁有強大的實力,能盡一份力就盡一份力。
憂心不已的小蒲公英卻不知道被她留在莊園中充滿吞噬銀焰的小玻璃瓶裂開了一道微小的裂縫,一條透明的頭發絲從里面鉆了出來,小心翼翼沒落地面。
陸尋執和黎走出星際港口時,險些被沖過來的巨大舌頭卷個正著,還是黎下意識伸出翅膀,用空間裂縫將舌頭切斷,才免于渾身沾滿粘液的下場。
陸尋執則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癩似的怪物在星際港口內肆虐,從星際飛船上下來的乘客又紛紛往那跑,星際港口的警衛隊正持槍攻擊癩,但收效甚微還險些成了癩的食物。
他火速打開通訊想要聯系亞爾修斯,卻始終在占線中,轉而給笨蛋媽媽發的消息,后者也沒任何回應。
意識到赫圖魯帝國可能到了最糟糕的時刻,陸尋執凝聚出風刃,引動周圍的氣流朝癩刺去。
后者皮糙肉厚,察覺危險后,用背部凸起的疙瘩擋下了陸尋執的攻擊,疙瘩被風刃切碎,黑紅色的腥臭味液體噴涌出來腐蝕了地面,露出一個又一個大洞。
他糟糕的攻擊得到了黎嫌棄的眼神,后者輕輕煽動身后鏤空的血色羽翅,輕輕飄在了半空中,癩見了眼中掠過一抹貪婪,正要吐出舌頭像捕捉蒼蠅一樣將他當成食物,強大的蟲族小皇子卻對他露出輕蔑的笑容。
偌大的空間裂縫如同黑暗中張開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癩身上,近乎于被利刃切開的劇烈疼痛讓癩發出生命最后的哀嚎。
癩轟然倒地,黑紅色的液體從它只剩一半的身體里涌出來,尊貴的小皇子見不得這惡心的場面,索性把這一半身體也丟盡宇宙的不知名角落。
這不是陸尋執第一次見黎動手,之前都沒有這么強烈的震撼,此刻卻讓他找回了當初在影像中看著黎撕裂空間裂縫而來那一眼回眸。
他忽然清醒的認識到,被他當成笨蛋弟弟對待的黎是個不折不扣的高等蟲族,和笨蛋媽媽一樣,在人畜無害的外表下擁有恐怖的實力。
意識到這一點,陸尋執扶了扶額,他覺得自己這個哥哥當的很沒有存在感,笨蛋媽媽不需要他的保護,笨蛋弟弟也強的離譜。
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連星際港口都遭到了這么嚴重的破壞,帝國首都星的情況可想而知,亞爾修斯和笨蛋媽媽的通訊都打不通,陸尋執心頭恐懼。
他操控著風把空中威風凜凜的蟲族小皇子拽了下來,后者哎呀一聲,還沒來得及怒斥他的粗魯,便被他拽著手臂往外跑。
乘風而行的感覺對黎來說并不陌生,他舒適的瞇了瞇眼,卻意識到自己的英姿沒有被夸獎,還被狼狽的拽了下來,不快道“你干嘛”
“媽媽可能有危險。”短短幾個字成功堵住了小皇子剩下的話。
陸尋執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黎反拽著往前飛,比他御風而行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他差點把一口風吞進嘴里割破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