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很遙遠了。
神使出生的時代是一個異能未被人類接受的時代。
他出生在平民窟,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他能夠通過接觸剝奪在當時被人稱之為邪惡能力的異能為己用。
他從來沒有做過壞事,某天為了救一個人而暴露擁有異能的事,對方對他百般感激,并且保證絕對不會吐露他的秘密,卻在隔天就帶著人來抓他。
那是神使第一次知道善良是種無用的東西。
他踏上了流亡的道路,像只落水狗一樣狼狽逃竄,直到最后跑不動,被人救了,后來他才知道救他的不是人,而是人類口中恐懼的異種。
后來,后來他擁有了永生不滅的異能,可不滅的僅僅是他的意志,身體還會像水果一樣腐爛。
他創造了一具又一具適合存放自己的軀體,也更換了一個又一個名字。
直到葉從諭的誕生。
這具軀體和以往他使用過的軀體完全不同,不僅讓他感覺最舒適,還在他離開的途中衍生出了自我意識。
一個愚蠢的、天真的,充滿他厭惡的所有品質的意識。
起初,他抱有不小的興趣,觀察這個意識的所作所為,可笑的同時也不屑一顧。
可突然在某一天,他無法再窺探他的記憶,也無從得知他在想什么,更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排斥,以及將自己抹殺的想法。
他養出來的狗要反噬主人了。
很可惜,傀儡終究是傀儡,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擺脫提線人的手掌心。
他本想將他徹底抹殺,但又覺得殺了沒什么意思,所幸只是壓制,他也在長久的壓制之下出現了記憶混亂的情況,不清楚自己是誰,從哪里來,又要做什么。
這樣的結果讓神使頗為滿意。當然,這次會放他出來,不過是想要借他的身份更輕易的取得小蒲公英的基因。
遺憾的是,還是露了馬腳。
他當初不該心軟,留下那朵礙事的魔鬼花。
神使垂下雙眼,斂去心頭不該存在的情緒,向前一步擋在蒲心面前,溫和儒雅與偏執瘋狂不過一線之隔。
他拽住蒲心的手腕,眼底透露出幾分歇斯底里,“我沒想要你的命,只要把你的基因給我,我可以讓你的兩個孩子變得非常健康。”
蒲心被他的眼神嚇到,毫不猶豫甩開他的手后退一步,“你做夢”
她見過被神使奴役的小異種的慘狀,也見過地下實驗室里奇形怪狀的怪物,她和她的崽崽們也是因為神使才被迫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