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刻意拉長了尾音,似乎這樣說就能把對暴躁爸爸的詆毀全部抵消,并且得到爸爸的親親。
可文森特公爵不僅沒有伸手,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西西爾撅撅嘴,絲毫不怕暴躁爸爸的冷臉,繼續伸手討抱,持續變成撒嬌精,“爸爸爸爸我找到媽媽了”
這時候如果不說些其他什么的,暴躁爸爸必定不會給他好臉色,果不其然,在他說出找到媽媽后,暴躁爸爸臉上飛快閃過一抹錯愕,并且在短暫的遲疑過后,將目光定格在了從他露面開始就好奇打量她的小蒲公英身上。
同為異種,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但卻認不出蒲心的本體是什么,很快,他微微皺眉,將目光遞給了從沙發上站起來的亞爾修斯。
他想起來了,上次出來找西西爾時,曾在帝國皇宮的宴會上見過這母子倆,聽說是赫蘭格的私生子和他的異種母親,他也沒在意。
文森特公爵不過是早些年一個身份的象征而已,不管是他還是其他塞西爾龍族都不會參與人類間的斗爭,倘若不是赫圖魯帝國的開國女皇非要授予他公爵的爵位,他也不可能弄一個人類的假身份給自己制造麻煩。
小蒲公英見大龍還是和當年一樣帥氣,禮貌道“你好,我是西西爾的媽媽,在很久很久以前,惡魔之眼與無望深淵接軌的時候曾和你有一面之緣。”
言罷,她伸出手,掌心內立刻出現了一個毛絨團團,毛絨團團在她手里滾來滾去,憨態可掬,沒能討的暴躁爸爸抱自己的西西爾頓時被毛絨團團吸引了目光,他又揣起小手手轉身,小小聲道“媽媽,這個小團團好可愛,我也想要”
他慣會撒嬌,還總是擺出白嫩嫩的小團子的模樣,蒲心哪里招架得住,將毛絨團團往上托了托,小團團便朝西西爾飛了過來,后者小心翼翼地把毛絨團團籠罩,發出哇哦一聲,大聲道“謝謝媽媽”
被崽崽感謝了的小蒲公英笑彎了眉眼,文森特也在他的舉動中記起了當年的情形,他看著飄在空中滴溜溜直轉的自己的龍鱗,意識到當初丟失的龍鱗是到了蒲心手上,耳根子莫名發熱。
龍鱗的塞西爾龍族來說是非常私密的東西,可大多數塞西爾龍族不拘小節,隨意將龍鱗亂丟。
文森特不一樣,他潔身自好,每一次褪鱗都會將鱗片收拾好,唯一這一次意外是在惡魔之眼與無望深淵接軌時,他那次褪鱗沒褪完整便急急忙忙去穩固了空間裂縫,落下了一片龍鱗也沒發現。
本來丟失一片龍鱗也沒什么,可當初小異種不僅保留了他的龍鱗,還在某天拿著龍鱗出現在他面前。
這對塞西爾龍族來說是一場大膽肆意的求婚,作為被求婚者,活了無數歲月的文森特公爵害羞了。
他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好在屋中唯一能輕易察覺他情緒的西西爾注意力都在小蒲公英團團身上,他也免于陷入尷尬的窘境。
文森特公爵飛快壓下心里微妙的情緒,莞爾道“你好,我是西西爾的爸爸,文森特。”
直白的介紹過后,向來不在意旁人情緒的文森特公爵忽然陷入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窘迫,還是亞爾修斯走過來,禮貌而不失強勢道“公爵,我有些話想問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除了上次來抓離家出走的小龍崽子就沒接觸過赫圖魯帝國貴族的文森特公爵詫異的挑挑眉,“當然。”
亞爾修斯的話讓他稍稍擺脫了驟然“被求婚”的不知所措感,正當他猶豫著要用什么樣的理由把自己的鱗片拿回來時,卻見小蒲公英伸手捧住了飄在空中的龍鱗,仰著臉,露出與西西爾撒嬌時一樣的神情道“這塊鱗片還可以留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