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學者下去后,觀眾席上的人稍稍放松了身體,又很快坐直來,現場媒體的動作也麻利了不少,準備捕捉爆炸性的新聞。
果然,這場交流會最受爭議的人出場了
葉寒舟換了之前穿的衣服,走向中心展臺時,神色平靜,動作利落,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為他增添了幾分學者的嚴肅鄭重,誰也看不出來不久前他還遭遇了一場險死環生的搏斗。
葉從諭看著展臺上的葉寒舟有瞬間的怔愣,覺得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他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西西爾,在腦中拼湊出葉寒舟小時候的模樣。
他唇邊帶了點笑,淺淺的,很溫柔,卻又在極短暫的時間里染上了些許陰霾,他將不愉快的記憶丟掉,抬頭望著展臺上已經長大成人的葉寒舟。
他比他想象得要出色很多很多。
在他看過去時,葉寒舟也恰巧看了過來,父子倆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許是血脈之中微妙的感應讓葉寒舟意識到了和媽媽坐在一起的陌生男人就是葉從諭。
他一時間忘了動作,直到旁邊的助手小聲提醒他,才傻傻回過神來。他機械的繼續手上的動作,心底里卻有層層漣漪蕩漾開。
他沒敢再抬頭,卻感覺得到葉從諭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很微妙,讓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熱意,從來不因為大場合而感到忐忑的他忽然有些緊張,本該從容的開場白也顯得拘束。
也不知是不是察覺了他的異樣,又是一次錯眼,葉寒舟對上了葉從諭鋪滿笑意的雙眼。
忐忑的心忽然安定下來了,他小小呼出一口氣,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熟爛于心的理論脫口而出,細致的闡述讓在場眾多學者目光發亮,隨著詳細的理論體系呈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面前,后續環節舉手提問的學者也越來越多。
葉寒舟從來不吝嗇將自己的理論分享給別人,但他在闡述基因剝離手術理論的同時也有一定保留,比如他給出的所有案例都是針對亞人的。
亞人和混血雖然都有異種基因,但基因結構差別很大,適合亞人的理論不適合混血,是和混血的理論同樣不適合亞人。
葉從諭聽得很認真,后續還把懷里的西西爾還給了蒲心,展開智腦,認真記下葉寒舟話中的重點。
整場交流會進行得很順利,即便后續的提問環節有人刻意提出刁難性的問題,葉寒舟也能從容不迫解決,看得小蒲公英眼中異彩連連,和阿七小聲夸他。
阿七鴨舌帽下的雙眼透露出幾分淡漠,卻不得不順著小蒲公英的話附和幾句。
交流會結束時,睡著的小龍龍掐著點醒過來,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又給自己找了個媽媽,才想把腦袋窩進她頸邊蹭一蹭,卻被捏住了命運的后頸皮。
西西爾茫然抬起頭,對上阿七琥珀色的瞳孔后,呆了兩秒,后者呼嚕了一把他睡得亂翹的頭發,說道“別亂蹭。”
語氣里的嫌棄幾乎要立馬出來。
西西爾后知后覺回想起來抱著他的人似乎是他的“哥哥”,他撅了撅嘴,漂亮媽媽怎么有個脾氣這么壞的崽崽
但心機小龍不會把自己的想法表現在臉上,他用短短的手臂兜住阿七的脖子,一頭扎進他頸邊,不由分說蹭了蹭,“我就要我就要”
他拖著小奶音,像個無賴往阿七懷里鉆,后者還是第一次感受除了家里那群小貓咪外,有軟乎乎的生物對他撒嬌,新奇的同時身體還有些僵硬。
西西爾和沒察覺到他的不自在似的,蹭完后還露出白嫩的小臉蛋,摟著阿七的脖子奶聲奶氣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