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人民的文化、娛樂生活是非常少的。
七五年一年,全國出版的長篇、中篇小說,加在一起,還不超過五十部。出品的電影,不超過十部。
也因此,人們對精神食糧非常的渴求。像紅色娘子軍這樣的經典劇目,每次上演,大家都會連夜排隊搶票,一賣即空,一票難求。
血色浪漫中,鐘躍民、鄭桐、袁軍就干過這事兒,還因為買票,跟鼎鼎大名的小混蛋兒起過沖突。
因此,見項南手里居然有票,蔡曉麗覺得很驚奇。
項南笑了笑,將自己寫得詩歌被人民文學收錄的事,告訴了她。
蔡曉麗聽罷,整個人都呆了。
“建軍,你說得真的假的別是騙我的吧”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干嘛騙你呀”項南笑道,“我說得是真的。”
“可那怎么可能呢,你跟我一樣,都是初中畢業啊,你怎么還會寫詩呢”她不解的道。
在她看來,能寫詩的都是大知識分子。而初中畢業的項南,顯然不在其列。
“這可能就是人的緣法,一人各鉆一攤。”項南笑道,“就像種地,一輩子沒上過學的老農民,也比咱們這些初中畢業的種得好。”
蔡曉麗一愣,隨后點點頭,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建軍,你真厲害”她隨后欽佩的道。
在人民文學寫作,真的很厲害了。
“一般般吧,我以后會更厲害的。”項南笑道,“這張票給你。記住,明天晚上七點半,人民藝術劇院。”
“嗯。”蔡曉麗點了點頭。
回家之后,項南帶著弟弟,到鄰里街坊家拜年。
“蘇奶奶、蘇老師、劉老師,給您拜年,過年好”項南笑著說道。
“過年好建軍,聽說你寫得詩,被人民文學收錄了”蘇靜軒開口問道。
“是,僥幸。”項南點點頭。
“嗯。”蘇靜軒點點頭,沒說什么。
不過項南知道,他肯定也羨慕得很。
蘇靜軒是高中老師,大學畢業,算是高級知識分子。但是,即便如此,他都沒上人民文學呢。
面對項南這位后起之秀,他自然有幾分艷羨。
“您忙,我們就不坐了”項南笑了笑,懶得搭理他這一家人,拜完年就想走,連碗茶都懶得喝。
“建軍,你等等。”這時,蘇奶奶挽留他道。
“蘇奶奶,您還有事”項南停下腳步,轉回身來問道。
“建軍,你跟蘇萌是同學。你看你都有工作了,我們家蘇萌還閑著。我知道你爸爸人脈廣,路子野,能不能幫個忙,把我們家蘇萌的工作給解決了呀”蘇奶奶問道。
項南一聽,差點笑了。
都是一個院里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不遠隔千山萬水。蘇奶奶要托程保國找工作,完全可以直接找他去談,犯不上讓他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