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南摽著肩膀,任憑他查。
這房子他一向住得很愛惜,自認沒磕過,沒碰過,沒搞過破壞,所以不怕房東查。
可是,房東卻是雞蛋里挑骨頭,又是把桌子的漆給蹭掉了,又是把床墊彈簧給睡塌了,又是墻上的大白給弄臟了
“你看你,把我這屋子糟蹋的跟豬窩一樣,你還有臉讓我退押金啊。”房東罵罵咧咧道,“等你走后,我還得重新裝修一遍。就你那點押金,都還不夠我的裝修費呢。”
項南見他這么無恥,幾乎都氣笑了。
他查出的那些弊端,其實在項南住之前,就已經是存在的了。現在卻全都算在項南頭上。
再者說,時間是最強悍的腐蝕劑。任何物品都會折舊的,出租房,哪可能收回來還跟租是之前一樣的,
項南明白了,他就是單純不想退押金。
“你別冤枉人,你查出的這些毛病,早在我搬來之前就有了。”他皺起眉頭道,“你這么雞蛋里挑骨頭,分明就是想耍賴么”
“放你娘的x,臭小子你說什么,你有膽子再說一遍”房東一聽,立刻抄起拖把指向項南喝道,“老子耍賴老子襯這么多套房,會牠瑪坑你一千塊
你說這些毛病是你住之前就有的,有證據么,沒證據就牠瑪滾蛋。老子就是一分錢不給你,有法想去,沒法死去老子還牠瑪怕你個鄉巴佬”
項南點了點頭,“你欺負外鄉人,你耍無賴是么行,這一千元我不要了,你可別后悔。”
“滾蛋老子還牠瑪怕你”房東見項南退縮,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
項南笑了笑,拎起箱子,轉身離開。
其實熟知房東秉性的他,早料到房東可能找借口扣押金,所以他也事先做好了準備。
項南繼承了陳孝正的建筑設計經驗,因此很清楚這種老房子的薄弱之處。
他在下水管里做了點手腳,如果房東痛快退押金,他還肯幫房東把陷阱除去。
現在嘛,就請房東自求多福了。
果然到晚上時,房東正在洗手間上廁所,此時樓上也有人上廁所。
上面一沖水,房東頭頂就噼噼啪啪的漏水。
他用手一接,湊到鼻前一聞,頓時惡心的想吐。
他連忙提起褲子跑上樓去,“剛剛是誰在沖廁所呀”
“我呀,怎么了,沖廁所都不行”租住南邊臥室的房客不解的問道。
“你牠瑪的沖得水都滴到我頭上了。”房東生氣的喝罵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就是正常使用的,又沒有故意沖水淋你。”房客也不滿道,“總不能租你的房子,連廁所都不讓上吧”
房東被他懟得沒詞兒,也只好先退了下去。
但從此,洗手間就不斷漏水,弄得房東夫婦都不敢隨便上廁所了,唯恐被淋上一身。
最后逼得沒辦法,他只好請人維修。但請了幾回工人都無效,照樣還是漏。
最后只能是把樓上的廁所刨了,重新把管道鋪設了一遍。此時才發現,下水道的拐彎處,被人塞上了一個玩偶,恰好堵住大半個管口。
沖水時,水流太急,在管口那兒被堵住,一時沖不過去,就會沿著管道接口的縫隙滲出。因此上面一沖水,下面就開始漏雨。
小便小漏,大便大漏。
“嚯,塞下水道的人是個行家,塞得又準又狠。你們這是得罪誰了呀,居然會這么整你們”工人邊鋪下水道邊問道。
此時房東才想起項南來,想起他說的那句話,“別后悔”
他因為扣了項南一千元押金,前前后后,花了快四千元錢整修下水道。還真是因小失大,后悔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