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宋恂的愛人,咱們海浦市漁業電臺的著名播音員,項小羽同志”吳科學正式給雙方做了介紹,“這位呢,是我們親愛的高中同學,省鐵路工程局工程隊的技術員,簡躍進同志”
雙方相互握了手,項小羽謙虛道“我雖然是個播音員,但是還不著名啊”
“別謙虛啦”吳科學調侃,“你們電臺所有人都用化名播音,只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直都叫項小羽。其他播音員出門未必能被認出來,但是一說項小羽,只要是收聽過漁業廣播的人,沒有不知道的”
“哈哈哈,我原本也想起個播音名的,不過我爹不讓,非要用本名,否則耽誤他出門炫耀。”項小羽脫了外套,問吳科學,“還有什么菜沒做呢我幫你打個下手。”
“不用了,你把我干兒子們照顧好了就行,再有一個湯就能開飯了。”吳科學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一個信封塞進吉安的兜兜里,“干爹給的壓歲錢,一會兒讓你爸幫你收著”
項小羽心想,這吳胖子也太大方了,看信封的鼓脹程度,即便內里裝的都是一毛錢的紙幣,也有兩三塊了。
她原還想客氣客氣的,小孩子不用給那么多錢。
然而,不等她開口,吉安就將信封舉起來,遞給了宋恂“爸爸,給”
宋恂也是半點不客氣,接過來就塞進了自己褲兜里。
方典和簡躍進都沒想到老吳會這么財大氣粗,有了他打樣,這兩人也不好意思只給人家孩子一塊錢的壓兜錢了,于是小哥倆每人又得了四塊錢。
不過,宋恂反倒跟他們客氣了起來,堅決不讓他們給孩子那么多壓歲錢,只意思意思給每人兜里揣了五毛錢了事。
趁著擺飯的工夫,項小羽低聲問“你怎么還區別對待呢收人家吳科學那么多壓歲錢多不好意思”
“老吳又不是真的發達了,怎么可能給孩子那么多壓歲錢。”宋恂遞給她一個“你好像不太聰明”的眼神,“那些錢根本就不是壓歲錢。”
前年吳科學跟他們家借了四百塊錢,搗騰人參和林蛙油。生意似乎還不錯,半年以后就開始隔三差五還他一點錢,少則二三十,多則四五十。
這次也只是借著給孩子壓歲錢的名義還錢而已。
“躍進,你調來海浦市也有兩三個月了吧你忙什么呢,跟老吳問了好幾次,都說你出差了。”宋恂主動從雙胞胎身邊將簡躍進拉走。
再讓他繼續看西洋景似的盯下去,他兩個兒子就該不耐煩了。
“出去搞環測了,前段時間都在各縣市打轉。”簡躍進還是沒忍住,離開前伸手在其中一個小臉蛋上摸了摸。
“市里要修新鐵路了”方典插言問。
“不是,打算建機場。”
“”宋恂一愣,趕忙問,“什么時候的事市里怎么一直沒動靜”
他們外事辦一直在關注市里的交通問題,海浦市除了一個軍用小型機場,并沒有民用機場。
外賓來市里參觀訪問,需要先搭乘飛機到省城,再從省城轉乘火車,交通并不便利。
地區外事統戰組和南灣縣外辦都收到過外賓的建議,希望海浦市能盡快投建一座機場。
不過,建設飛機場不是市里,甚至也不是省里能做主的,得服從國家的統一安排。
沒想到這么快就有眉目了
“去年年底才有的消息,我們工程隊就是為了這個機場項目才從省城調過來的。”簡躍進解釋道,“選址還沒確定,你們市里暫時不會大肆宣揚吧。”
幾人對視一眼,方典摸著圓潤的下巴笑道“市里快要熱鬧了,估摸著好多人過不好這個年嘍”
吳科學的新媳婦鐘卉正給雙胞胎刮蘋果泥吃,聞言扭頭問“建機場對咱們市來說是好事,為啥過不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