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袂送葉嘉青和宋南其兩人下樓。
“過年到時候再一起玩啊。”孟袂朝葉嘉青使勁眨眼睛,因為宋南其以前從不參加班里的聚會或者聚餐,這是頭一回,所以孟袂猜,八成是因為葉嘉青。
火鍋店里熱氣蒸騰不覺得冷,一到了外邊的空曠地帶,葉嘉青立刻被這驟然變換的溫度冷得縮了縮脖子,他望著孟袂,“宋南其來我就來。”
宋南其肯定不會再來了。
目送葉嘉青和宋南其離開,孟袂和兩個朋友不約而同地長嘆了一口氣。
“宋南其,眼光挺好。”有人憋了半天,憋出這樣一句。
“我也覺得。”
“學霸就是不一樣,找對象都能找到最好的。”
“他們是一個學校的吧。”
“嗯。”
“也是一個專業的。”
“是的。”
“羨慕。”
天生逐漸暗下來,葉嘉青低頭看著手機,“電影票我已經買了,我們直接去取票就行,宋老師,你看電影有吃東西的習慣嗎”
宋南其反問,“你剛剛在洗手間和他們”
剛剛的事啊。
葉嘉青抬眼笑了笑,“我們進行了一次友好的交流。”
宋南其垂眼,男生秀致窄挺的鼻梁上被傍晚最后一抹霞光分割成明暗的交界線,他語氣淺淡,“你不說,我也知道。”
葉嘉青閃亮的眸光搖曳了一瞬。
換做是別的人,他估計早就要開始追問安慰了,可對方不是別的人,是宋南其。宋南其不會因為他人的或質疑或輕蔑的看法就陷入對自我的不確定與糾結,那些人,就像路上的野草,不管在人生那個階段,都隨處可見,但處了能隨著風飄來蕩去,它們也沒什么別的用處。
那種人,既擋不了路,也不會長成參天大樹。
葉嘉青走得慢騰騰的,他長舒一口氣,“好想看看小時候的宋老師是什么樣子。”
“你小時候不會也是這么一板一眼的吧”
宋南其抿了抿唇,“我不覺得這樣有問題。”
家庭環境的不同,后代的性格被造就的也會不同。
宋南其的家里,除了他母親,都是一脈相傳的正直,嚴謹和一絲不茍。
假期期間的電影院人滿為患,還是晚飯后的人流高峰期,葉嘉青排隊取了票,回頭就不見了宋南其蹤影。
他在大廳里環視了一圈,才看見宋南其站在人工服務處。
葉嘉青走過去,“你在看什么”
宋南其將視線從菜單上移開,落在葉嘉青的臉上,“奶油和巧克力的爆米花,你喜歡哪個”
買零食啊。
葉嘉青低頭看著機器里炸出來的爆米花,想了想,“巧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