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家認同的點了點頭,“的確,他們如果想證明自己的觀點,應該從過往的工人運動中找到可以支持他們論點的論據,這樣才具有說服力。”
將軍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總算找到一個明白人了。從數學的概率出發,以往的工人運動應該都失敗了吧這就是百分百的失敗率。你們憑什么認為這一次就一定能成功呢明明失敗才符合概率。”
“不,你這么說就是不懂概率,以往的工人運動失敗并不意味著這一次會失敗。就像做一場只有1成功率的手術,難道只要前面99人的手術都失敗了,最后一個人的手術就必定會成功嗎不是這樣計算的。”數學家嚴肅推了推眼鏡,一把拉住了將軍的胳膊,“來,我給你從頭開始科普一下什么是概率,以及在生活中如何應用概率。”
將軍
文學家看向天文學家,“你搞明白了概率嗎”
天文學家默默搖頭。
“要不要找其他數學家一起算算這次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這個本來只是心血來潮的想法,沒想到一下子讓整個死靈圈子都為此忙活起來了。
首先是數學家。為了計算出更為精準的概率,他們同地理學家,天文學家,政治學家,經濟學家,各國軍人一起開會,具體分析各種各樣的條件變量,力圖分析出更加精準的結果。
而軍人們在為數學家數據之余,也沒有閑著,他們即興搞了個特別軍事演習。演習分為攻守兩方,一方研究各國zf要如何排兵列隊,第一時間剿滅暴民。另一方則是推演各國罷工隊伍成功如何在軍隊的重重包圍和鎮壓下沖出重圍,直搗黃龍,改寫歷史。
死去的歷史學家們大概是另一個最激動,也是最忙碌的群體了。
他們專注地凝視著鏡子中出現的每一個畫面,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恨不能把眼睛看到的一切都謄抄在紙上。
毫無疑問,他們正在親眼見證一段偉大的傳奇歷史。能成為一段傳奇的第一見證人,這對于所有歷史學家來說可是絕無僅有的珍貴經歷
他們所見所寫的一切在以后都會是珍貴的歷史研究資料
他們的存在本身,都是史料
能在死后成為歷史的親歷者,還能為后世第一手的研究資料,這對于每一個歷史學家而言都是至上的光榮時刻,不少人甚至激動地全身顫抖,不住地哽咽抽泣。
文史不分家。文學家們自然也沒有閑著。他們很多人都在奮筆疾書,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記入了寫作素材里。可以相見今后又會多了不少傳世的名篇。
此時的林無咎的心情十分微妙。
鏡子里呈現出的一切簡直是兩個截然相反鏡像。
教會耀武揚威的you行隊伍恐怕不會想到,就在他們腳踩著的地面下方的下水道里,正聚集著一波叛逆者,他們正在密謀要如何在神誕日這天顛覆整個世界。
最黑暗污穢之地誕生了人類最美之花。
簡直就像一個滑稽的黑色幽默電影。
世事難料,就算是最頂尖的數學家也無法準確地預測出這場大罷工的結果。
按照地球的經驗來看,起步階段的工人運動大多數都是失敗的。
正是經過了一次又一次失敗,正是因為有了無數人用自己的生命試出來了前路的深淺,試出來了一些失敗的道路,后來者們才能避開他們尸體組成的豐碑,被失敗者目送著在成功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再次爬起來重頭再來的勇氣,可怕的是再也沒有后來者。
珍妮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