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而且他們機緣巧合之下取得了一點文森特先生的血,通過血脈魔法驗證,文森特先生所謂的后人和文森特先生并沒有血緣關系”
他幸災樂禍地笑道“我就說嘛,文森特先生這么清高的人,怎么可能會有加布里那樣庸俗無知愛財如命的孫子,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原來是血脈魔法這的確是一個決定性證據。”
“天哪他們真是膽大,竟然愚弄了大眾這么久”
“他們這算是詐騙罪吧我希望他們能在牢里呆一輩子”
在場的人們都沒有因為血脈魔法這個詞露出異樣的表情。在大眾眼里,魔法是邪惡的把戲,教會也一直把各種各樣的施法者打上異端的烙印送上火刑架。
但是在貴族們中間,血脈魔法是一種很流行的驗證血脈純正性的辦法,畢竟貴族們喜歡四處留情,私生子一大堆,誰也不能保證全都是自己的種。教會也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又是剛剛打斷了時尚紳士話的那個男士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文森特先生已經死了四十年了,骨頭都快爛光了,法羅報社是從哪里得到文森特先生的血的”
時尚先生不耐煩地說“肯定是文森特先生生前留下來的。我家的龍血都保存了幾百年了還沒過期,這才不過區區四十年。”
那名男士又據理力爭道“你也知道那是龍血文森特先生只是一個普通人,過了四十年他的血早就變質了,很大概率已經不能用了”
“夠了你和那些騙子究竟是什么關系,這么著急為他開脫”
“我倒是覺得你是和斯圖爾特家族有仇怨,才會這樣大肆宣揚未經查證的假消息”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男爵接下來說的一句話立刻平息了這場爭執。
“事情的真相如何一點也不重要。”他清醒而理智地說“重要的是法羅報社的老板想要得到什么樣的結果。”
爭吵的雙方都收起了怒火,不約而同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男爵意味深長道“他討厭斯圖爾特家族,說他們是冒用文森特血脈的騙子,那么他們就是騙子。”
那些家族正好需要向法羅報社賠罪,還有比處置假冒文森特后人的騙子更好的賠罪辦法嗎
剛剛還在較真的男士恍然大悟,微微低頭向時尚紳士致歉,“對不起,是我犯傻了,我剛剛說的話您就忘了吧。”
斯圖爾特家族不過是才富了兩代的暴發戶,他們的死活和他又有什么關系他真是暈了頭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公理和法律是為他們這些特權者服務的。而背后有這么多顯赫家族支持的法羅報社,現在已經躋身到了特權者的隊伍,甚至享有比在場的所有人還要高人一等的特權。
郁金香城。
加布里懷疑自己在做夢,還是一個噩夢。
現在的事情發展走向已經讓他無法理解了。
明明是法羅報社盜用了文森特爺爺的名字斂財,他為了維護文森特爺爺的名譽,才千里迢迢跑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城市聲張正義。
事情最初的發展還是很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