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諾曼的后人彼得家里遇鬼這件事在第二天登上了威爾斯城邦報的頭版頭條,迅速傳遍了全城。
彼得表示,他當時正在和朋友小聚,他們同時都看到了出現在玻璃上的恐怖怨靈。他回憶道“他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五官端正,臉色青灰,眼窩深陷,胡子打理得很整齊,他穿著復古華麗的究斯特科爾及膝外衣,系著金光閃閃的克拉巴特花邊蕾絲領巾,內著華美織錦緞制作的貝斯特內衫,下穿克尤羅特白色緊身半截褲,是的,這是傳統的古典西裝四件套,這個怨魂至少是兩個世紀前的產物。”注1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和恐慌,他沒有告訴記者這個可怕的怨靈自稱是他的先祖諾曼這件事,他同樣也選擇性遺忘了這個怨靈的長相和衣著打扮的風格神似諾曼畫像這件事。
威爾斯城瑪利亞教區的主教在采訪中告訴記者,他受邀在彼得家里舉辦了盛大的凈化彌撒,已經徹底消滅了邪靈怨魂,主人再也不會遭受來自怨魂的詛咒和騷擾。
但是即便這樣,心有余悸的彼得還是選擇搬到了家族名下的另一棟別墅里居住。
他命令仆人拉上屋子里的所有窗簾,點亮了每一盞燈,整棟房子里燈火通明找不到一處陰影。然后在仆人們的守護視線里,他終于安心地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覺得連日來的霉運都一掃而空。
他心情很好地給管家一個夸張的擁抱
“哦,我親愛的老伙計,你今天看起來可真英俊”
他哼著歌走進了盥洗室,認認真真洗臉刷牙,并且親自動手拿了毛巾擦臉。
放下毛巾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鏡子里照出來了兩個人。
熟悉的怨魂正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神里是無法忽視的陰翳。
彼得驚恐地張大了嘴,尖叫聲卡在喉嚨里,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脖子,一股陰風自他腳底下升起,輕易奪走活人的體溫。
怨魂陰冷地嘲笑道“你是擺脫不了我的,因為科爾克拉夫家族每個成員身上都有我留下的血緣魔法坐標,無論你躲到哪里,即便是另一塊大陸,我也可以找到你。”
彼得嘴唇徒勞地一張一合,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鼻腔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視野開始發黑,他控制不住翻起了白眼。
我就要死了嗎
不,我不想死
突然,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空氣迫不及待地涌進他的鼻腔鉆進了他的肺部,他大口大口地貪婪吞咽著空氣,油然而生重獲新生的喜悅。
怨魂翻開嘴唇,露出一個扭曲古怪的笑容,“彼得,你是想現在死,還是聽話做個乖孩子”
“您想要我做什么”彼得的聲音啞得厲害,身體控制不住神經質的哆嗦。
“先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怨魂彬彬有禮地對他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撫胸禮,動作標準得仿佛用尺子量過似的,“我是諾曼科爾克拉夫,你的曾曾曾曾祖父,我的畫像就掛在科爾克拉夫家族住宅的大廳里,你肯定印象深刻吧”
彼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人真的是諾曼,那個大文豪
雖然他的確和諾曼的畫像長得很像,特別是他還有一個科爾克拉夫家族鮮明標志的凸出下巴。
但是,他從不知道諾曼是一個施法者
而且它可是怨靈,這是徹頭徹尾的邪惡生物,是要被徹底凈化的存在,它說的話根本不值得相信
彼得想起他曾經幼時聽過的一些故事,傳說怨魂幽靈等魂裝生物花言巧語,謊話連篇,它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騙去你的真名,然后徹底吞噬你的靈魂壯大自身。
這個怨魂肯定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彼得暗暗在內心提高了警惕。
“科爾克拉夫的家族墓地還在埃茨國姆森城嗎”怨魂輕描淡寫地問“你有去那里拜祭過我嗎”
彼得瞳孔地震,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你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為了避免詛咒,一些傳承許久的古老家族的家族墓地都是絕密,只有核心家族成員才知曉。
怨魂繼續說道“法爾斯王國特里山脈的金礦還在嗎這是我父親為家族留下的后路,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不要去開采。”
彼得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