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謊。”
咒靈的心情相當復雜,驚奇之余是難以克制的興奮。
被這個人當成寵物這么久,迄今為止第一次,發現對方懷抱著某種未知的目的主動去欺騙他人。
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掩藏其下的動機這么看來,不就和普通人一樣了嗎
然而在櫛名琥珀身邊嗅來嗅去,從負面情感之中誕生、對人類惡意相當敏感的咒靈并未察覺到那些熟悉的味道。
總是與謊言相伴而生的,真相敗露的恐懼、被欲望支配的貪婪,諸如此類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說不清究竟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他坐在少年的肩膀上嘀嘀咕咕。
“沒有情緒,依舊是零你這家伙,果然很奇怪啊。”
“用這種詞匯形容別人很不禮貌。”
無視了咒靈“用不著你來教導我人類社會的基本禮儀吧”的大聲吐槽,櫛名琥珀在街邊漫步,視線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蕩,不斷搜尋著什么。
“因為我并沒有打著什么糟糕的主意去說謊吧。”
真人貓貓嘖了一聲,下意識反駁“難道不是想獨自一個人躲懶,所以騙了別人替你出勤”
不等櫛名琥珀出聲,咒靈就已經反應過來,這好像的確不算什么謊言啊。
畢竟一開始他就已經直言,“太累了不想工作”,只不過作為從者的齊格飛出于關心,提出了代為前往的建議而已。
不如說,讓櫛名琥珀稍作休息本來也是從者的目的。
逐漸品出了奇妙的異樣感,咒靈的尾巴不自覺甩來甩去,耳朵也豎得筆直。
“不是出于這個原因所以說,你只是想把負責保護你的從者找個理由支開而已吧”
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會做出這種決定
畢竟從者和其他人不同,完完全全是御主的利益共同體,沒有絲毫私心可言。
而在兩名從者之中,毫無疑問,齊格飛是對櫛名琥珀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都給予響應、無微不至照顧著對方的那一個。
估計根本不曾想到,御主有甩開自己獨自行動的想法。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齊格飛才會如此輕易地落入陷阱之中吧。
“因為遲來的叛逆期在大人的照顧之下待得太久,所以偶爾也想要獨自活動一下”
真人在櫛名琥珀耳邊喋喋不休,絞盡腦汁才想出唯一有可能的原因,雖然也很離譜就是了。
但是這樣的話,為什么甩開了服從性高又強力的saber,反而繼續把自己帶在身邊
他的理智還在,并沒有自信到覺得櫛名琥珀信任自己超過了那兩名從者的地步。
所以疑惑越來越多,好奇心飛速膨脹,幾乎到了讓貓貓腦殼快要爆炸的程度。
而櫛名琥珀置若罔聞,任由真人在耳畔喵喵亂叫,十來分鐘之后,腳步才突兀止住,停在了路邊。
“找到了。”
咒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了一臺已經相當破舊的老式電話亭。
不銹鋼制的按鈕磨得光滑锃亮,話筒也微微反光。
不過雖然老舊,但整體已經稱得上整潔,顯然有人日常維護,應該還能夠繼續使用。
櫛名琥珀走上前去,將事先準備好的硬幣投入,按著話筒沉默地佇立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