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了預備煉金素材的喜悅被攪屎棍西索的出現沖擊得盡數覆滅,櫛名琥珀捧著方才從溫室挖出的藍紫色花兒,向宮殿之中慢吞吞走去。
偌大的王宮幾乎由老國王一人獨享,空余的房間比比皆是。
櫛名琥珀隨手挑了一間充當臨時使用的魔術工坊,抵達此處之后,搜集的所有素材都暫時堆積在那里,為之后的煉金術的升級默默做著準備。
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在宮殿后方的花園里撞見了庫洛洛。
“下午好。”
青年率先出聲打了招呼,視線從他懷中的花朵身上一掃而過。
“海濱藍玫瑰現在似乎很少見了啊。是國王的私藏嗎”
櫛名琥珀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問了侍衛培育珍稀植物的溫室的位置。喏,就在那邊不遠這是剛從里面挖出來的。”
暫時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庫洛洛只是笑了笑,隨即轉移了話題。
“看見琥珀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所以說,是在想什么呢”
全部全部,都可以告訴我哦。
如果說是現在
只是覺得,無論是葉片的形狀或花朵的姿態都和玫瑰完全不沾邊,這樣一株鮮花居然的確是某種玫瑰,因而有些意料之外罷了。
而在那之前
櫛名琥珀偏了偏頭,許多定格的畫面從腦海中飛快閃過。
從鮮花剛剛脫離地面的根系上抖落下來的泥土、突然出現在面前擋住去路的紅發小丑、轉身離去之時,遍布視野之中郁郁蔥蔥的青翠葉片,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
那個人的聲音從身后不斷傳來,在溫室之中碰撞出渺遠的回音。
除卻頭顱之外,有十二只腳
究竟誰是多余的那個
自始至終被青年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櫛名琥珀從回憶之中抽身,抬起頭來,凝視著庫洛洛仿佛積淀著一整片沉沉夜色的漆黑眼睛。
他慢慢摩挲著花朵莖干上起伏的小刺,把它輕輕握在右手之中,好張開雙臂擁抱對方。
“沒有什么也沒有。”
“只是覺得,好像有點想念你了。”
在櫛名琥珀的喃喃聲中,那股熟悉的味道、獨屬于青年的氣息,再次將他整個包裹起來。
隔著單薄的衣料,能夠感受到對方心臟跳動的節奏,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這樣就足夠了。
從一開始,就察覺了可能存在的虛假要素。
但正如你所說,只要此時此刻的感受是真實的,又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拆穿它呢
留在我身邊。陪伴在我身邊吧。
正如你曾經允諾過的,絕對不會主動離開。
即便終有一日將會消散,歸根結底只是一場幻境
櫛名琥珀將臉頰埋在青年頸間,輕聲重復了一遍。
“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