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男人說這話不覺得丟臉”
男人瑟縮了下,但看起來并沒把老民警的話聽進去。
左元揉了揉眉心,起身出去。
沈秋連忙飛到他肩膀上。
“程穎那邊咋說”左元問他。
上午審問程穎左元剛好不在。
沈秋聽到這話那張鳥臉又木了下。
身為警察,他很不想說受害人的壞話。
但是這個女孩子吧就
上午審問的時候才知道程穎是下載了反詐a的,并且在她登陸進那個基金網站的時候,反詐a還給予了提示,甚至還發了短信。
但她當時被男人嘴里的高回報誘惑,壓根不信反詐a給她發的那些東西,甚至直接把a給卸載了。
沈秋聽的全程都是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g。
這姑娘但凡信一下反詐a,今天就不會有這一出。
畢竟屬于違法行為,即便程穎和她朋友都是女性,但違法事實屬實,最后判處拘留十日,罰款五千元。
白馬街派出所是一家基層派出所,發生在這兒的通常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最大的事可能就是詐騙這種了。
沈秋在派出所呆了56年。
最后6年才從派出所卸任,但他沒有離開。
依舊每天都會去白馬街的轄區逛一圈。他已經不能吃哪怕一點屬于人類的食物了,但他依舊會去那家包子鋪聞聞屬于人類的味道。
這會讓他經常回憶起當緝毒警的那些年,會讓他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個人。
左元結婚了。
左元的對象還是羅倩,兩人在相愛五年后走入婚姻殿堂。
婚后生了個小女兒,因為心疼媳婦生孩子太痛苦,左元自己去做了結扎。
他在派出所一直做到退休,白馬街轄區的每一個地方他都如數家珍。
唐年和老劉介紹的那個對象談了兩年后分手,不過是和平分手,那姑娘事后結婚的時候還邀請了唐年。
唐年沒在派出所一直干下去,他去創業了,生意做的不錯,每年還都會回來看望沈秋。
不過讓沈秋意外的是,這家伙一直沒有結婚,用他的話說就是,“做生意太忙,沒時間談戀愛,談戀愛耽誤他賺錢。”
至于那個一開始說沖著沈秋來白馬街派出所的那位宋巖,則是在那次傳銷事件后被召回了警校重新培訓,事后他選擇去了邊境當緝毒警,死在35歲時,一次追捕毒販的路上。
沈秋60歲那年,是來到派出所的第56年。
左元和羅倩于頭一年先后去世,享年80歲。
最后一次踏上白馬街的街道,沈秋是被左元的小女兒抱著去的,這個時候的小姑娘也已經出落大方結婚生子,牽著孩子抱著沈秋走到那家熟悉的包子鋪前。
毛發已經黯淡無光的大鸚鵡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家已經由小輩繼承的包子鋪。
聞著空氣中熟悉的香味,他轉頭看見了快步而來已經是個老頭的唐年,看見了在天空沖他招手的左元和羅倩,還有那個僅有幾面之緣的宋巖。
大鸚鵡打了個響亮的“咯噠”緩緩閉上眼睛。
這是沈秋活的最長的一個世界,所以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緊接著,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低頭看了眼面前的鐵籠子,試探著伸出手。
毛茸茸的細小爪子映入眼簾,籠子哐當一聲,他一腦袋撞在鐵籠上,疼的他下意識的發出“嚶”的聲音。
聲音愣住,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毛茸茸的身體,以及圈在身前的大尾巴。
這是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