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媽用熊爪捶地,看起來很生氣。
熊爹身子一抖,梗著脖子“我不”
熊媽呼哧呼哧喘氣。
“你出來我們打一架”
胖胖腦袋往沈秋背后一埋,說什么都不出去。
沈秋被兩熊的叫聲吵的耳朵疼,抬手叫停。
“熊媽咋回事啊”
熊媽眼睛一瞪,“你問他一大早忽然就跑過來說以后要跟我們一起住,開什么玩笑”
沈秋嚯了聲,扭頭看熊爹。
熊爹那張軟乎乎圓嘟嘟的胖臉上,露出了一種名為委屈的情緒。
“窩就是想跟到你們住,有啥子嘛。”
沈秋不懂并大為震撼。
熊貓可是獨居生物,就算是雌性熊貓帶崽,也頂多是帶到兩歲就把孩子趕出領地了。
主動要求和老婆孩子住一起的熊貓他是真沒聽說過。
他舔舔鼻子很是好奇。
“熊爹,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嘛你和我們住一起可就沒有妹子了。”
熊爹扭扭捏捏哼哼唧唧,最后吐出一個十分細小的音節。
“窩怕。”
“嗯”
熊爹又不說了,但就是不樂意走,打滾耍賴,否管熊媽怎么揍他就是不走。
并且開始對著沈秋和肥肥一口一個,大兒子小兒子的叫。
領地有一只雄性熊貓,盡管這只熊貓是孩子的親爹,和她有過露水姻緣。
可熊媽還是覺得很不安,每天都要找熊爹打架。
一到這個時候熊爹就耍賴,躺在地上打滾,說什么都不走。
沈秋原本還無所謂,可看著熊媽越來越焦躁,他也有些不耐煩。
他想跟熊爹好好談一談讓他回自己領地。
但還沒跟熊爹談,潘文就又上來了,他這次依舊是帶著長木倉短炮來的,再一次在熟悉的樹林里扎根。
沈秋不知道他又要研究什么。
扎根的第一天,潘文就趁著熊媽吃飯的空擋過來跟他聊天。
并且言明,他們這次研究的就是他們一家四口的關系。
“你們家這種社會關系,在熊科應該是前所未有。”
沈秋想了想,確實。
畢竟之前也沒聽過還沒成年的雄性熊貓自己帶崽的,也沒聽說過哪個大齡雄性熊貓非要跟老婆孩子生活在一起的。
潘文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大概是真的對球球的智商十分有信心,最后又提起了熊爹怪異的行為。
“發現胖胖的異常行為后,我第一時間聯系了業內知名的熊貓研究教授。”
“商討過后一致覺得胖胖是因為受到了驚嚇,讓他對死亡產生了害怕,所以才企圖和你們一起生活。”
沈秋一頓,仔細回想了下,熊爹那天確實說了我怕兩個字,不過當時他壓根沒明白對方在怕什么就沒在意。
原來是害怕死亡嗎
熊爹快十九了,對于野生熊貓來說,二十歲是一個分水嶺。
按照人類的壽命來推斷,現在的熊爹已經是一個遲暮老人,害怕死亡似乎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潘文見熊貓團子像是陷入沉思的模樣,沒忍住擼了把熊貓頭然后說,“我們不會進行人為干預,要不要接納胖胖全看你們自己。”
沈秋覺得潘文有些雞賊,他這么相信自己有高智商,還把這番話跟自己說,不就是賭他會不會智商高到對熊爹產生憐憫同情等情緒,從而將熊爹留下來嗎。
沈秋用那雙黑豆眼朝他翻了個白眼,拍拍肥肥的屁股,扭頭就走。
他開始接納熊爹在領地的出現,但沒有去說服熊媽。
熊媽和自己不一樣,她是一直純正的熊貓,獨居才是她的習性。
他不能用人類的想法去要求對方。
可令沈秋沒想到的是,就在自己接納熊爹的第二天,熊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接受了熊爹在旁邊劃分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