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拍著大腿,背佝僂著,生生老了二十歲。
“怪我,晚上他孩子尸體挖出來的時候該注意著他的”
人嘆著氣了句老二也是個苦命人。
從村民的對話中,沈秋才知道那個老二是昨天打李成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也是個苦命的。父母早年去世,老婆生了孩子大出血離開,只留下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把屎把尿把孩子拉扯大,結果孩子現在也沒了。
沈秋回想起昨天男人慌亂憤怒的子,心里不出的復雜。
他沒法原諒男人拿消防員出氣的舉動,但也確實同情他。
五叔佝著腰半響才往回走。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十分鐘后,李成抱著熊貓崽崽在如織的細雨中離開。
越往外面走,看見救援的人越多。
縣里的民兵,自發組織救人的村民都統統往山里面走。
沈秋偶爾會被借去搜救,還回來后又繼續往外。
下午的時候才終于到達縣城。
比起村子,縣城的傷情更嚴重。
房屋幾乎全部損壞,沒棟完好。
到處都可以看見渾身鮮血,滿臉麻木如同尸走肉的人。
民兵,幸存的群眾穿插在其中救人,個廢墟個廢墟的問過去,聲音的救,沒聲音的換下個。
雖然殘酷,但現在醒著求救的的確能獲更多活命的機會。
人群快發現了這群抱著只熊貓的隊伍。
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去關心熊貓為什么會被人抱著了。
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快步走到李成面前把抓住他的手,“你是消防員同志是不是你快,快跟我去救東西”
李成眉頭皺,“這位同志,你先等下,我是來救人的。”
男人急的跺腳,“救東西也是救人也是救人求求你了消防員同志,你幫幫我吧”
然后又指著其他人,“你看,救人不是還他嗎你讓他去啊”
好旁邊人路過,聽見這話立馬怒了。
“你什么品種的畜生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救什么東西現在人命最重”
那人是個滿身肌肉的漢子,把掰過男人的腦袋,讓他看看到處哭喊著救命的人。
“你看給我好好看看,看著這些救命的人還能出那種畜生話不”
他完也不耽誤時間,連忙趕到人叫救命的廢墟里救人。
李成皺眉,沈秋放下去。
“球球,搜。”
黑白色的毛團子立馬沖了出去,在最近的廢墟堆上嗅聞。
到處都是人類和血腥的味道,這里的廢墟下面到處都是人。
“嚶嚶嚶”這兒這兒,快來
他刻不敢停歇,聞了這兒又立馬換個位置,其他人只需去他聞過的地方搜救。
井然序的忙碌著,身后忽然傳來聲崩潰的喊叫。
大家嚇了跳,回頭看見剛剛拽著李成的西裝男人崩潰的跪在地上。
他放聲大叫,揪著腦袋上的頭發。
“我不過是想搶救我兒子的救命錢而已我怎么是畜生了怎么是畜生了啊啊啊”
“那是我兒子的救命錢救命錢吶我兒子還在醫院等著交錢救命呢”
男人哭喊的聲音令人心臟猛縮。
沈秋些呆滯的停下來,看著哭的險些抽過去的男人,情緒再次復雜。
方才呵斥男人的肌肉男也停住手里的動作,他抹去臉上的雨水走過去。
“對不住兄弟,是我不知道事情原委罵你,但是消防員同志救人比我經驗,讓他救人,我去幫你找救命錢。”
肌肉男帶著男人走了,沈秋回過頭繼續搜救。
他已經沒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了,底下到處都是人,到處都在喊救命,鮮血刺激著沈秋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