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還活著就是好事。
當警察這么多年,他們充分明白一點。
活著足矣。
三兄弟吃了一頓晚飯,又各自散去。
都是成年人,重逢的喜悅激動都在一頓飯中盡數散去,剩下的便是互相珍惜。
三人都心照不宣同一個話題。
那就是沈秋作為一只狗子的壽命,除去意外,他注定要比年齡上六十的張桓都要先離去。
但這沒什么。
送一人一狗到門口時,張桓說,“已經親眼目睹你犧牲,接下來再發生什么事我們也都能釋然了。”
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林良笑著說了聲晚安,沈秋閃閃耳朵和林良一左一右。
他去找二傻,林良回宿舍。
掉馬的第一天,有什么不一樣,卻又好像一如往常。
掉馬沒有給沈秋帶來波瀾,除了掉馬過程磨人了點,后續相處其實也都和往常差不多。
只不過最大的變化就是林良開始融入人群了。
看著林良被其他老人叫走,沈秋趴在草坪上換了個姿勢睡覺。
最近養老院里的老人們心情都比較平穩,所以工作清閑的很。
每天不是陪林良張桓聊天,就是和二傻玩耍,沈秋覺得日子有些過于無聊了。
他尾巴一甩一甩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要不要再給二傻訓練個什么技能。
不然這一天天的沒事做。
正琢磨著,保潔阿姨忽然過來喊,“吳大爺,吳子倉外面有人找。”
吳子倉正在棋盤和人交戰,戰況正酣,聞言頭也沒抬。
“誰啊。”
“不知道,是個男的,說是讓我把這個給你就曉得了。”
說完還嘟囔著,“說什么讓我悄悄給你,也不知道那人是誰,怪模怪樣的。”
警惕使然,林良和沈秋同時抬頭看過去。
只見保潔阿姨手里拿著本書,是課本。
高三的課本。
眼皮一跳,沈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吳子倉這個時候才抬頭,看見課本眉頭頓時緊皺。
“這不是小哲那孩子的課本嗎那孩子來了怎么不跟我提前說一聲,都快高考了,怎么還往這兒跑。”
吳子倉這個時候還沒意識到不對。
林良卻忽然問,“來人是多大年紀的。”
阿姨一愣,“啊,他帶著帽子,看不清臉,但給我的感覺像三四十歲,背佝僂的很厲害。”
吳子倉表情怔然,瞬間凜然。
“不是小哲,那這書”
林良已經走過來拿上書,書本接過來的時候,開口朝下,晃動間,有什么東西從里面掉出來。
沈秋此時已經走過來,那東西正好掉在他腳邊。
低頭一看,是張照片。
照片上赫然就是應該在做高考最后沖刺的聞哲
照片上的他被蒙著眼睛,嘴巴貼著黑膠帶,五花大綁的捆在一個靠背椅上。
咚咚兩聲。
沈秋聽到心臟落到谷底的聲音。
林良眼疾手快撿起照片,面色沉重,沈秋這才看見照片背后還有一段字。
“想救人就一個人帶著五十萬現金來老城區的廢棄廠房。記住一個人來,不許報警,否則我就送點禮物給你,沒了一個孫子你應該不需要再死一個干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