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針灸結束后,琴姐讓一家四口進了單獨房間里培養感情。
通過沈秋的描述,以及熟悉的味道,胖狐貍親昵的用尖嘴蹭了蹭狐爸狐媽。
站在窗外的琴姐嚴肅等人看著屋內其樂融融的畫面紛紛嘆氣。
“胖狐貍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我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沒人說話,走廊上只剩下一片沉默。
這場相聚雖然短暫,但在每個人,每只狐心里都留下了一道濃墨色彩。
沈秋在一個月后離開了狐爸狐媽,繼續在周圍巡視。
不過這次他的身邊有了別的身影。
小狼王會時不時帶著巡邏的狼群來找他。
就像是小時候小狐貍喂小狼那樣,小狼王會帶著獵物送到還未起床的小狐貍洞穴前。
會帶著宵夜來親昵的用狐貍聽不懂的語言,訴說著管理一只狼群有多累。
發情期的時候,沈秋被一只遠道而來的狐貍姑娘堵上了門。
然后他屁滾尿流的帶著家當闖到了養子領地附近安營扎寨。
狐貍姑娘覓情郎不得,很快離開,沈秋的生活再次恢復寧靜。
他的紀錄片依舊在拍,本來第三集放上去就該結束的。
習野等人在這邊遇到好幾次危險,這讓他頭上領導不放心,準備叫停這個紀錄片,但網友對球球這只狐貍的愛意太深。
幾次投票繼續拍攝,直到狐貍球球死亡。
習野鄧波等人也堅持拍攝,所以狐貍的一生紀錄片依舊在拍攝,雖然可能一兩年才出一集,但網友們也很滿意了。
胖狐貍沒活到兩年,距離兩年還有兩個月的時候去世了。
沈秋知道的時候正在捕獵,遠遠看見嚴肅開著警車上來,再一算時間,心里“咯噔”一聲。
他沒有通知狐爸狐媽,夫妻倆正在教訓新出生的狐崽崽。
他自己去送了胖狐貍最后一程。
沈秋到的時候,胖狐貍已經沒了意識,但嘴里還是哼哼唧唧的喊著弟弟,讓沈秋情緒再控制不住。
或許對于胖狐貍來說,和弟弟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是他失去記憶后最幸福的日子了。
胖狐貍去世后的一年,安嶺公安針對盜獵組織了巡邏隊。
沈秋在這個時候正式被賦予了護林員的職責,成為巡邏隊編外隊員。
因為安嶺對盜獵的重視,因為這只小狐貍對盜獵的打擊,安嶺的盜獵者很快越來越少。
覬覦小狐貍的依舊有,但他們來到高原首先要面對的是小狐貍的狼王養子。
小狼當狼王的經驗越來越豐富,他已經不能被稱作小狼王了。
雖然年齡越來越大,成家立業生孩子,但小狼依舊還是那個小狼,把小狐貍當做自己的爸爸。
沈秋十四歲的時候。
小狼依舊是狼王,老當益壯。
春風送來了死亡的氣息。
已經退休的嚴肅帶著戰友和胖狐貍的照片,和習野等人扎營在沈秋領地附近。
狼王帶著四十多只狼群守在周圍,告訴一切外來者這個地方危險,來者必死。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一天,已經年邁的小狐貍從洞穴里爬出來,他速度變得很慢,搖搖晃晃,卻一步也沒倒。
他躺在草地上,先是看看旁邊的小狼,又看看不遠處瘋狂抹眼淚的許恒習野幾人,狐貍眼彎成月牙,嘴角裂開,露出一抹笑。
再見,狐貍球球。
無人機在天上飛,拍下了這一幕。
紀錄片狐貍的一生正式完結。
“嘩啦嘩啦”
水聲由遠及近,沈秋有些艱難的睜開眼,先是看見了湛藍的天空。
緊接著感覺到喉嚨被火燒了似的,渴的要命。
他需要水,沈秋無比清楚的意識到這點。
“嘩啦”
一桶水倒在了他身上,沈秋發出一聲喟嘆,舒服些,但還想要。
緊接著他聽見了人類的聲音。
“警察咋還沒來這只白海豚快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