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的草原狼尸體映入眼簾。
牧民們的摩托車大燈將這一塊地方照的宛如白晝,讓他們更加清晰的看見了現場的情形。
鮮紅到刺目的血蜿蜒在草地上,染紅了泛黃的草尖,數不清的草原狼尸體幾乎刺痛現場眾人的雙眼。
習野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型獵殺場面,可以說是極其震撼的。
三人瞪大眼一時間都回不來神。
直到嚴肅皺眉,拿出手機給林業局和派出所分別去了電話后。
三人回神,第一時間就是將攝像頭對準現場。
習野拍小狐貍,鏡頭挪過去的一瞬。
他在鏡頭里的狐貍眼中看見了一種名為悲鳴的情緒,當即一頓。
可等他再想看的時候,小狐貍已經恢復如常。
寂靜的高原很快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參與獵殺的村民被統統帶回派出所。
而那只剛成年的赤狐則是憑借著優秀的嗅覺,帶著林業局和警察找到了一具又一具的草原狼尸體。
這么多尸體無法留在草原上,林業局的人會收斂好帶走,進行正規處理。
而還尚存氣息的草原狼他們也會進行救治。
處理完這些成年狼群,天邊已經隱隱泛出天光。
天快亮了。
小狐貍抬頭看了眼天幕,鼻尖聳動著,嗅著更遠的味道。
這里處于高原,意味著草原狼的時間比平原更晚。
現在正值九月底,這個地區的小狼崽們幾乎都是六月左右出生。
到現在算算也不過三個月的月齡。
這也是牧民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獵殺狼群的原因。
獵殺了成年狼,他們就能更放心的尋找狼群的巢穴,找到小狼將其摔死。
沈秋心中沉重的嘆了口氣,轉頭叫上嚴肅繼續走。
他們陸續翻過兩道丘陵,在一處陡峭的土坡上停下來。
狼群的氣味集中在這附近,小狼崽就在這兒了。
見狐貍停下來,嚴肅也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幾次合作后一人一狐之間的心有靈犀。
嚴肅等人沒再往前走,而是打了個電話,等著林業局的人來處理。
這只草原狼群幾乎是死傷殆盡,就算還有幸存的也不會再回到這個巢穴。
那這些還沒有自保能力的小狼就會格外危險,如雪豹等大型捕食者就會循著味道前來將幼狼吃掉。
林業局的人忙忙碌碌的將小狼幼崽帶走,參與獵殺的牧民也都被帶回警局。
沈秋被嚴肅抱著也準備走了。
不過走之前,那個年輕人攔下了警車。
他看著嚴肅面色猶豫,嘴巴張張合合好一陣,看了眼嚴肅腿上的小狐貍才咬牙道,“警察叔叔,我想當護林員,您有什么辦法嗎。”
嚴肅估計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直白表達自己訴求的。
愣了愣,很快輕笑了下,他抄下一個電話。
“這個是安嶺林業局的電話,你如果想清楚了并且獲得家人的同意,可以聯系他們。”
年輕人高興的接過,眉開眼笑的沖嚴肅敬了個不怎么標準的禮。
“謝謝警察叔叔。”
車子開車了,沈秋透過后視鏡看見了年輕人臉上淳樸的、發自真心的笑。
同昨夜那群獵狼的面孔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