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明顯在偷聽的狐貍,習野歪歪頭,“這狐貍好熟悉,我們是不是見過”
沈秋聽見聲音看過來,一人一狐的視線相對。
在車斗上那幾分鐘的交情瞬間讓習野認出來。
激動的指著他說,“你是救我的那只狐貍”
然后瘋狂搖晃著鄧波的胳膊。
“就是他就是他后來我聽嚴警官說,要不是小狐貍帶著布條去報警,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黑礦洞里打工呢”
鄧波兩人也瞪大眼,很詫異,“真是你沒認錯吧。”
習野很肯定,“我肯定沒認錯那只小狐貍的眼神很特別特別到我說不上來,但我很肯定是他”
說完他往前走幾步,沈秋沒動,任由他靠近摸了把自己的耳朵。
習野滿臉陶醉,“不愧是能夠報警的狐貍,看著就和其他狐貍不一樣。”
鄧波張耀揚簡直沒眼看,“野哥,收收你臉上的花癡,人家就是一只小狐貍,你別跟看蓋世英雄一樣的看他。”
習野嘿嘿兩句,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回頭激動道,“我們先前不還說小狐貍都被要被趕走接下來拍什么嗎”
“我們可以拍他啊”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一只狐貍的一生”
習野越說越覺得可行。
“從報警這件事看,足以看出球球的聰明程度如果拍他,我們話題度也有了,還不用更改選題,之前拍攝的畫面也都能用,一舉好幾得啊”
說完就坐不住,立馬掏出衛星電話,不顧同伴的阻攔撥通領導電話。
當著沈秋的面將他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然后提出了拍攝題目為一只狐貍的一生的紀錄片提要。
沈秋被夸的面紅耳赤,抖抖身上的毛有些坐不住,轉頭想走就對上了不遠處狐爸憂愁的臉。
沈秋
問,被抓包要怎么才能不尷尬。
沒人能回答,沈秋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才靠近就被狐爸追著攆回了家。
回到洞穴,狐爸嘆著氣和狐媽對視一眼。
兩只大狐貍排排坐在沈秋對面。
“球崽,看來家是再也留不住你了,那你走吧。”
“我們本來還想把你留到最后一個再扭扭你的性子,現在看來你的性子是天生的,那你就第一個走吧。”
沈秋縮縮脖子有些愧疚。
狐爸狐媽在教訓他這件事上,真的傾注了不少心血。
可他到底不是一只真的狐貍,他心里裝著國家和人民,讓他一直在野外像一只真正的狐貍那樣生活
沈秋自問做不到,所以只能跟狐爸狐媽說一聲抱歉。
他沉默著不言語。
狐爸嘆了口氣,放柔聲音。
“去吧球崽,去過你想過的日子,無論是在野外成家繁衍,還是去和你喜歡的人類一起生活,我和你媽媽都支持你。”
“只是你要記得,你還有爸爸媽媽,在遇到困難的時候爸爸媽媽這兒永遠歡迎你。”
沈秋眼眶一酸,險些沒忍住。
誠然,狐爸狐媽不像是熊媽那樣寵他,因為孩子多,更多時候是在照顧其他孩子,但這是種族基因原因。
狐爸狐媽從來沒有虧待他,在一開始他不愿意吃食的時候,狐媽也只是嘴上說著要放棄他。
狐爸更是不辭辛苦給他帶來更多食物。
甚至在他追蹤盜獵的時候,狐媽以為他被盜獵帶走,為了他的安危離開領地五十多公里,就為了救他
沈秋深吸口氣,趴下前身,給狐爸狐媽鞠躬。
鄭重其事的道了謝謝。
“行了,走吧,我們看著你走。”
狐媽晃晃尾巴,催促他。
才成年的狐貍一步三回頭,一點點遠離這個自己長大的家庭。
最后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成年狐貍才收回視線,壓下心中的愁緒,看向廣闊的高原。
看著遠處的密林,他眼中迸發出明亮的光。
鐵飯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