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習野是被痛醒的。
傷口鉆心的痛,好在他腦子清明前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事這才忍住喊叫,只抽了口冷氣。
他迷迷糊糊的睜眼,先是對上一雙金色的瞳孔。
習野猛地瞪大眼,下一秒終于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只小狐貍
憑借著兩個月的熟悉,他瞬間認出這就是自己紀錄片里的主角,球球小狐貍。
興奮的裂開嘴,下一秒傷口疼的他面部扭曲。
饒是這樣,他還一副怕小狐貍受到驚嚇的樣子,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
“小球球不怕啊,叔叔嘶,叔叔就是有些疼。”
沈秋
這個時候了還擔心嚇到他,是個愛動物的好男人了。
汽車顛簸的行駛在山路上,一陣劇烈抖動,習野終于意識到自己在什么地方,轉頭看見籠子里的保護動物,咬緊牙關。
“這些畜生”
距離邊境線還有四小時左右的路程,沈秋不敢耽擱時間,他用爪子比劃著,希望習野能明白。
先是做了打電話的姿勢,然后小爪爪放在腦袋邊行了個不怎么標準的禮。
習野
小狐貍忽然給他表演雜技雖然很開心,但如果能換個地方就更好了。
習野這人吧,從小心大,只有一瞬間可惜地方不對后,就一邊忍痛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沈秋的動作。
沈秋重復比劃了好幾次,習野硬是沒猜到他表達的是什么意思。
小狐貍要吐血了。
跺了跺腳,小狐貍嚶嚶嚶幾聲。
習野終于意識到小狐貍的著急。
“怎么了球球是想爸爸媽媽了嗎”
沈秋我想你能聰明點。
好在習野現在也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把小狐貍左右上下看了一圈,忽然疑惑的“咦”了一下。
“你身上沒受傷也沒繩子,是怎么被抓的”
我自己跑上來的啊求你了看我動作啊
沈秋無聲嘶吼,指指籠子里的動物,又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緊接著敬禮。
習野的智商終于回歸。
“你是說報警抓壞人”
小狐貍興奮的差點給他一個抱抱,忙狂點頭。
習野恍然大悟,但是往身上一摸,苦了臉。
“我身上的通訊設備都被收走了,這可咋辦。”
沈秋急的轉圈,他想了想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眼,頂多幾分鐘,車子就能進主公路。
根據現在的情況,他應該是不能跟著車子走了,得想辦法下去找警察幫忙。
沈秋回頭在車斗里找了半圈,撲到習野已經昏迷的同事面前,一口撕咬下他的灰色襯衣,然后擺在習野面前。
這會兒的習野像是忽然開竅,看看小狐貍,又看看車斗內的情況,背過身子。
“來小狐貍,弄點血過來。”
他不敢大動作怕把前面的人驚動了。
沈秋一爪子摁上血然后擦在習野手上。
習野失笑,“真是只聰明的小狐貍。”
他咬牙忍著痛在襯衣上寫下了歪歪扭扭的s字母。
才寫好小狐貍就要拿著布跳下去,被習野叫住。
“你等等。”
他翻過身試圖再往襯衣上寫幾個字,但是姿勢艱難實在是寫不出來。
最后只寫下了兩個字母。
d。
然后苦笑著看著小狐貍,“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如果能聽懂找到警察后立馬聯系林業局,我們和動物身上都有定位可以查到去向。”
尚年幼的小狐貍一臉鄭重的沖他點頭,然后頂起迷彩布跳了下去。
習野覺得他可能是疼到出現幻覺了,不然怎么就從那張毛茸茸的臉上看出鄭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