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狐貍還在喘氣。”
有個特警語氣沉重的說了句,沈秋看向長桌上已經被剝皮,只剩下一具滿是脂肪的狐貍尸體。
它平躺著,胸口的方向微微有些起伏,幅度雖然很弱,但只要仔細盯上一會就能發現。
這說明這只狐貍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剝皮的。
“在皮草行業里有個傳言,說是趁動物活著剝下來的皮不易掉毛,成色更好。”有個工作人員抹了把臉說。
沈秋的喉嚨中像是梗了塊石頭,狐貍嘴微微張著,卻發不出哪怕一絲聲音。
整個房間的氣氛陡然凝固起來。
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在旁邊伸了伸手又放下,最終嘆著氣搖頭。
“沒救了。”
這種情況基本都是靠毅力吊著一口氣,身上皮沒了,就算他們想救也是有心無力。
再沒人說話,屋里的人類和動物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狐貍逐漸沒了呼吸,變成一具冰冷僵硬的尸體。
籠子里的狐貍忽然悲鳴的叫起來。
起先只是一只,隨后是屋里的其他狐貍動物們,然后是門外,院子里那些走不掉的“胖”狐貍。
然后是已經逃散在林子里的狐貍。
狐貍叫起來的聲音和平時發出的嚶嚶不一樣,有點類似于狗叫。
但比狗叫聲更加尖細。
他們抬著頭,一聲又一聲,仿佛在跟老天訴說命運對他們的不公。
聲聲泣血,許恒捏緊拳頭將盜獵者罵了遍。
沈秋能聽懂這些狐貍語言,比許恒等人更加憤怒。
這些狐貍在哭,在害怕,在告訴所有生靈他們不想這么被折磨死。
小狐貍的眼眶有些酸澀,他撇下頭。
“嚶嚶”狐貍幼崽發出軟糯的輕柔的安撫聲音。
告訴惶恐不安的狐貍,這些人是來救他們的,從今天后他們就自由了。
小狐貍的叫聲驚醒了其他人,林業局工作人員帶上手套,將那具狐貍尸體裝入白色的袋子中放進箱子里。
尸體他們會帶回林業局,在專門的地方進行火化掩埋。
院子里那些胖狐貍也都被送上了林業局的車輛。
沈秋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聽他們對這些狐貍的安排。
知道他們會先對這些狐貍進行體檢,確定身體沒問題后開始實施減肥計劃,等成功減肥后再看看誰適合放歸野外。
不能放歸野外的也會被他們送到其他大型野生動物園,保證他們后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聽完林業局的安排,沈秋那顆揪著的心這才好受了些。
雖然在動物園里他們將永遠失去自由,可對于這些親眼目睹同伴被殘忍殺害的狐貍來說,不再有盜獵者侵擾或許對他們來說才是重中之重。
特警,民警,以及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在這兒忙碌了一整夜,到第二天上午才將跑出去的狐貍全都抓回來。
車子來來回回,送了一車又一車的小動物離開。
嚴肅和許恒他們都熬了個通宵,眼看最后一只狐貍被送上車,許恒看向團在車后座睡著的狐貍幼崽。
這只幼崽估摸著才兩個月大,背上的黑色胎毛都有些沒褪干凈。
“師父,這小崽崽怎么弄他死活不上林業局的車,難不成我們要帶回去”
嚴肅撇了他一眼,“上車。”
兩人熬了個通宵都沒敢開車,而是叫了個才從所里趕來的民警。
沈秋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轉動了下,聽見車子啟動,緊繃的身體頓時放松下來。
尾巴不受控制的在身后晃來晃去。
坐在旁邊的許恒手癢癢的有些想摸,被嚴肅瞪了一眼只能作罷。
抬頭一看發現這路線有些不太對啊。
“誒,師父”
話沒說完,自家師父涼涼的視線就看了過來。
他一頓,看看狐貍幼崽又看了看前面帶路的林業局車輛,頓時了然不敢再吭聲。
沈秋趴的渾身酸軟,但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他在裝睡,只能假裝翻身伸了個懶腰換個姿勢。
車子晃晃悠悠,一晚上沒睡,沈秋趴著趴著還真有點困了。
不過現在可不能睡,鐵飯碗的事情可還沒著落呢,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沈秋用爪子扒著眼皮強撐著。
等車子到了警局他就趁警察不注意竄進局里,就跟上輩子當鸚鵡那樣,只要警察送不走他那他絕對就能在警局再次安家
沈秋把未來的職業規劃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