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程澄婚禮的那天就聽了不少祝福,但大多數都是些看熱鬧的親戚、不明真相的朋友,除了兩面對面的誓言,剩下那些送上的辭藻也都不過流模板,誰也不知道有幾分真意。
而在不一樣。
這一趟旅行只有他們兩個,按照飛行時間,再過數小時他們就會到異國的上空,沒有認識他們,沒有在意那場婚禮是不是騙局,沒有知道程澄糟的經歷和令厭惡的父兄
他們就真的只是一對一旅行的伴侶,與飛機上所有無異。
所有收到的祝福都是真誠的。
空乘那句話還在謝洵的耳畔繞著,他伸手接過玫瑰,也很淡地對她笑了,“多謝”。
他輕手輕腳地把玫瑰放在程澄那一頭的座椅上,這個動作似乎驚動了對方,程澄在睡夢里皺了皺眉,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咕噥。
他立刻僵住了沒敢動,不過程澄最后還是沒醒,只是毛茸茸的腦袋往謝洵的身上繼續拱了拱,又重新傳很平穩的呼吸聲。
不管怎么,謝洵想,在這一刻,在這些陌生的眼睛里,他們的確是erfectatch。
程澄向就有在飛機上睡得香的本領,這一閉眼就幾乎睡通了一整條航線,直到感受到了下降時飛機的顛簸,才揉著眼睛醒過。
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塊毯,而自己像正靠著個
估計是自己睡著了不小靠過去的。
也難為謝洵沒把自己推。
程澄立刻不動聲色地把頭挪,不過謝洵很快就發了,扭頭看過,兩對視了一眼。
還不及話,程澄就看對方朝自己遞了一瓶水。
“快到了,如果不太餓的話,下了飛機再去吃。”
“哦。”程澄睡得四肢都軟了,懶得擰瓶蓋,演都懶得演一下就遞回去,看著謝洵,“擰不。”
“”謝洵表情沒什么變化,也沒多什么,還真接過給他擰了。
正逢在過道上有經過,程澄牢記“有外在對角就不算崩設”的理念,立刻毫不吝嗇地對謝洵露出一個笑,還高聲用英語了句“謝謝寶貝。”
可能這一聲做作得有些甜膩,引得對面的也看了過,還投了善意的眼神。
剛才那名空乘也正路過,狀對謝洵了一句“看您的伴侶在面對您時,脾氣像會很多。”
她得小聲,程澄沒聽清,拽了一下謝洵的衣服“她剛才的什么呀”
謝洵面不改色地胡扯道“她在下降氣流顛簸,讓我照看你。”
程澄眉毛擰“我是沒系安全帶還是怎么的需要你照看”
聽他這么,謝洵也沒反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在正是黃昏,透過舷窗往外看,原本潔白綿軟的云染上了橙色的霞光,一團一團鋪,連成綿延又溫暖的一片。
而謝洵還能看太陽,在視野能及的最遠端,與程澄的側臉重疊在一。
他遮住了一半光景,但鼻尖頂著此刻的日色,而睫毛融柔和的云層。
在將落未落的夕陽下與趨混沌的天幕里,謝洵忽然想對方靠在自己肩上睡著時,空乘對自己的祝福。
他私覺得,artner這個詞很得體,但對程澄,也許應該換成seet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