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洵的手指很熱,握住脖頸的時候程澄還是下意識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程澄本來就很瘦,喉結在謝洵的掌心滑動了一下,對方的手指還抵著他的下頜,造成一些壓迫感,同時也多了一點別的桎梏。
他想裝傻“畫畫為什么要在這里呀,不如這樣,寶貝你給個命題,我明天一定開始給你畫”
“不用命題了,”然而謝洵不吃這一套,垂眸看著他,膝蓋往前一頂,示意程澄看著鏡子,“直接速寫吧。”
裝傻沒用,他干脆開始掙扎,想從謝洵的禁錮里逃脫出來,偏偏剛才兩人在院子里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現在臉都有點紅,氣息也說不上穩,四肢也都軟綿綿的。
程澄其實心里知道自己是不想拒絕的,但要真迎合好像又太過于奔放,因此還在做一些無謂的抵抗。
結果謝洵把他的一只手抓得死死的,還單手解了一顆程澄衣服上的紐扣。
一點涼意滲進來,程澄下意識一個激靈,險些沒軟倒在謝洵身上,開始可憐巴巴地求情“我腰有點疼不然”
結果還沒等他裝成功,就聽見謝洵湊到他耳邊,輕聲問他“是嗎那你為什么還沒下去。”
程澄懶得理他,剛才在車里都成那樣了,沒點反應就真要出點什么問題了。
但程澄也被他攪得沒辦法,更何況現在的地點總讓他不自在,試探著說“那個,寶貝想不想喝酒我去叫劉叔準備一點”
“不必。”謝洵低頭啄他的發絲,卻拒絕得很是干脆,“我不想跟一個醉鬼交流。”
程澄被驟然壓過來的氣息弄得膝蓋無力,就要往前一倒,還好手下意識趴在了鏡面上,才得以支撐起身體。
可謝洵把他撈了起來,還要在他虛虛握不住東西的五指上,夾了一支筆。
“開始吧,邪惡風流的、愛好廣泛的程先生。”
這個晚上太瘋,程澄一度累得快要虛脫,地上全是顫顫巍巍只有幾根線條的、或者干脆被筆戳破了的素描紙,有些皺皺巴巴,有些又帶了點風干后的痕跡。
他仰面躺在床上,一個指頭都不想動,他又看了一眼不堪入目的地面,咬牙切齒地對謝洵說“你明天自己收拾。別叫其他人來收,我要臉。”
“好。”醋王在揮發完了醋意以后尤其好說話,“要不要我抱你上去睡。”
“算了,累了,你就讓我在這里先休息吧。”程澄氣哼哼的,想要背對著謝洵,但一想要翻身,全身就疼得跟被人打了一頓似的,一下子嬌氣勁兒就又上來了,聲音都有點啞,埋怨道,“都怪你”
謝洵一聲不吭認下了,抱著他點頭。
程澄又罵罵咧咧了一會兒,發現謝洵完全沒有跟他吵架的意思,于是自己又先啞火了,剛才說話也耗費了不少力氣,沒什么骨頭往人身上一倒,閉上了眼睛。
他原本覺得自己應該累到直接對這個晚上失憶,可是一閉上眼,幾乎所有細節又都能回想起來。
撇開不少現在回想起來都臉紅的地方,他印象最深的卻還是謝洵最后說的話。
程澄閉著眼,帶著喘息的、曖昧的畫面重新浮上來。
這人的記憶力是怎么這么好的。
“我應以一整顆心愛你,應以所有的姿態贊美你,應以畢生的溫柔包容你,應以全部的靈魂融入你。”
一年前走程序一樣的話,他竟然又再聽見了一回。
第二天程澄醒得很晚,更有意思的是,他一醒來就看見謝洵正彎腰親自打掃著這間屋子。
程澄扶著腰坐起來當監工,心情難免有些微妙。
謝洵聽見響動看過來,臉上倒是自然得很“醒了”
程澄紆尊降貴地點了一下頭。
“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還是先帶你回房間”
程澄看著謝洵身后的手丨銬,眉頭跳了跳,小聲說“我現在比較想燒掉這個破地窖。”
對方選擇性地略過了這句話“那我先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