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洵說完那句話后就沒了其他舉動,仿佛真的只是說來安慰自己的一樣。
他身上很溫暖,躺上來的時候穿了一件純棉的睡衣,程澄任由他抱著,黑夜里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他的臉頰蹭到柔軟的面料,同時聽見了有力的心跳聲。
于是程澄也不再有動作,覺得自己一開始抱著枕頭過來的魯莽行徑也不是不可取。
他這么想著,他又裝作不經意地往謝洵懷里又靠了一下。
反正自己現在要是擺脫不了系統,那就氣死系統。
這一次他重新閉上眼,一整天的疲憊終于在此刻真正被放下。
這一夜他睡得很好,重新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只不過房間的窗簾被拉上了,遮住了外面大亮的天光。
程澄掀了掀眼皮,身旁果然已經空無一人。
真好,他美滋滋地想,睡到中午,等過了飯點四舍五入又可以度過一天了。
自從昨晚想通了以后程澄就沒了多少心理負擔,他打著哈欠,赤著腳下了床。
他頭發還亂糟糟的,打開門,聞到一點咖啡的烘焙香氣,向下看去,才發現謝洵已經在一樓工作了許久。
聽見聲響,謝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過沒說話,又低下頭去。
要是昨天沒聽見謝洵的話,程澄說不定還會生氣,但現在他完全沒了那些想法,于是揉著眼睛下了樓梯,大喇喇地走到了謝洵邊上。
“你要是覺得生活不方便,我可以幫你把劉叔他們叫回來。”謝洵淡淡地說,“只不過劉叔畢竟是會跟你外婆有聯系的,要是他回來,我可能就不能幫你瞞著她了。”
程澄一揚眉毛“沒事,你要是天天晚上給我開門,我覺得也不是不能待下去。”
“”這次沉默的人換成了謝洵,他原本放在電腦屏幕上的視線移開了,重新投到程澄身上。
結果看了一秒,才發現這人是光著腳下來的。
“你鞋呢”
“又不冷,而且現在還鋪著地毯”程澄滿不在意地說。
只是剩下的理由還沒找完,他就被對方伸手拽倒在了沙發上。
“哎你”他剛要說話,忽然感覺腳踝一暖,原來是謝洵的手掌覆了上去。
程澄過電似的,下意識想要往回縮,沒想到對方抓著他的腳不讓他走。
他的腳踝本就比較瘦,謝洵一只手就能全部握住。
程澄原本只是想下來招一下謝洵,看他是不是還在冷戰的,結果現在心虛的人倒成了自己。
踝部的皮膚冷白細膩,對方的手又骨節分明,明明沒什么,但程澄還是不自在地動了動。
他一動,謝洵甚至還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塊微微凸起的骨頭。
謝洵每多碰一下,程澄的臉就燒一分。
“冰成這樣,你告訴我說不冷”
謝洵的語氣明明很平靜,但程澄就是有些不想抬頭。
他嚅嚅地說“現在這不就不冰了。”
“”
謝洵像是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果真把被他焐熱的腳放一邊,然后又雙手握住了程澄的另外一只腳。
“”這次程澄徹底說不出來其他話了。
等他的兩只腳都暖和起來,謝洵才松開手,去了二樓給他拿拖鞋。
程澄被他留在沙發上,腳剛被焐熱,只得盤著腿假裝鎮定地左右四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