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血”他答道,“后背下方有一大片是血肉模糊的”
“是腎臟的部位嗎器官受損了”
“看樣子是的。”
對講機里沉默了幾秒,電流嘩嘩作響。在通訊關掉以前,那頭的人說“那么,就原地射殺掉。”
女越腦子中的某根弦,啪地一下就斷了。
在另一個自己有機會大叫“別管了快趁這個時候走”之前,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有所行動了。那個男人剛剛端起槍,她的左手就探出墻壁,朝他做出了一扔的動作;那男人額頭登時就凹陷了下去,就好像一塊肉色的橡皮泥,忽然被按下去了一指頭。
站在他對面的那年輕人,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在他的眼睛忽然圓睜的時候,那男人的額頭忽然又飽滿起來了。不管剛才是什么東西將它壓凹陷了的,現在似乎又被額頭給“彈”起來了;明明是人皮人骨,卻好像跳床一樣富有彈性
假如那個年輕人想到了別的比方,他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因為他的臉正中央,也像那男人的額頭一樣,忽然無聲地凹陷成了一只碗。半空中好像有一只隱形鋼球,在他們兩個人的頭臉之間彈得跳來跳去。
咚咚兩聲,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倒下去的。
“真不行啊,”女越的聲音比呼吸還低,自言自語地罵了一聲“最后一個了,卻只彈倒了兩個人。”
“怎、怎么回事”韓歲平低聲問道。
那是她的一種小型武器,不僅敵人看不見,連她自己也看不見。她從十二界買來時,它們就裝在一個12只裝的盒子里,需要用時就往外拿;拿進手里,每一個都圓圓的、沉甸甸的,足有蘋果大。
它們接觸過的任何表面,都會一瞬間變成富有彈性的橡皮質地,等它們被彈走以后,那東西的表面就會恢復成原本的構造但是在雙方接觸時,形變對于物體內部產生的后果,卻并不會因為因此而復原。換句話說,腦門是重新彈起來了,里面的頭骨、大腦,卻都被那隱形小圓球給砸爛了。
因為這種圓球一旦扔出去,就會自己在各種表面上彈來彈去,并不知道要避諱扔它出來的主人;所以主人一般也都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它的時效過去。小圓球的時效很短,僅僅十數秒后,周圍物體的表面就不再出現神秘凹陷了而這個時候,女越也就徹底不知道自己扔出去的小圓球,究竟滾到什么地方停下來了。
“怎么回事”
“他能動”
剩余兩個人大吃一驚之下,急忙端起槍對準了車內。見車里沒有動靜,其中一個謹慎地小步靠近了一個死人,手里仍舊端著槍,低頭叫道“我沒看見傷口喂,你怎么了,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女越無聲地撲出去時,心底暗暗希望自己不要像“市民郭先生”那樣倒霉在使用小圓球的客戶之中,這個人是很有名的,盡管賣家出于考慮隱去了他的全名據說他在小圓球停止彈跳之后沖了出去,然后被自己的圓球絆倒了,差點被墮落種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