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和丸青戈自己的鏡子功能很像了河歡默不作聲地走到屏幕旁,問道“為什么要我來操作”
“觀察記憶這一步不需要你來,”中年人不大耐煩地解釋道,“下一步需要激活另一塊機制,到時候才需要你。另一塊機制中,有一個功能限制我們繞不過去,所以它必須得由你們這種人來完成。”
“你們這種人”,河歡在心里將這幾個字翻覆了幾遍。等他徹底退化之后,等他爬上去獲得尊重之后,他還會一直是“你們這種人”嗎
“啊,有了。”隨著那中年人十分喜悅的一聲低呼,他將目光投在了屏幕上。
浮現出的走廊似乎屬于一間醫院。墻壁下半截被涂成了綠色,穿著護士服的人影行色匆匆;屬于黃鵲的聲音冷不丁地從屏幕下揚聲器中傳了出來,斷斷續續、霧氣似的飄渺不定“作業總是這么多看病的家旁邊有個新開的蛋糕店”
“這是隨著記憶一起被激活的,當時場景下的思維活動。”與其說那中年人在向河歡解釋,不如說是在對自己贊嘆這一部分功能。“我們每訪問一次記憶,就可能會對其作出更改,讓記憶離現實更遠一步。所以人的記憶是最不可靠的。”
那為什么還要看她的記憶
河歡正要發問,只見走廊里的視角忽然一轉,目光就盯在了一個穿白大褂的背影上。跟著那背影走了幾步,視角加快了速度,忽然叫了一聲“丸老師”
前方那個身材頎長的青年一轉身,盡管臉上仍舊罩著口罩,河歡依然認出了那雙屬于丸青戈的眼睛。
一瞧見來人,丸青戈的眼神頓時平和溫柔下來,幾步走向了黃鵲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中年人忽然按了暫停,將黃鵲的記憶停留在她剛剛靠近丸青戈的那一瞬間。
衛士2號里,黃鵲無聲無息地躺著,像昏過去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們人類仍然有一部分動物本能,”中年人一邊示意河歡開始操作儀器,一邊說道“人類可以從氣味中辨認其他人發出的生物信息素尤其是對我們越重要的人,就分辨得越清楚。這種生物上的識別,是不會被飄忽不定的記憶所影響的。”
河歡有點明白了。
“你們想通過他的生物信息素找到他”
“在大概范圍確定了以后,按照信息素追蹤,就像是在黑夜里跟著火光走一樣。說起來,這些科技手段也是受了你們這種人帶來的啟發。”那中年人一笑,隨即催促道“快點,按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