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洲里,由于水源寶貴,只有干部樓里才有洗衣粉因為只有他們才有洗衣服的特權。
這個墮落種,穿了一件干部的衣服或者說,它的衣服受到了干部的待遇。
林三酒咬緊了嘴唇,覺得自己腦中突然浮起來的猜測簡直太過驚世駭俗大廳里此刻寂靜極了,除了小雨的哭聲之外,墮落種特有的“嗡嗡”聲,竟然連一點都沒發出來,它們好像都在有意控制著自己不要出聲。
實際上,如果專心傾聽的話就會發現,雖然外面被飛行的墮落種給遮蓋得暗無天日,但卻像舊時代的默片一樣,只有動作,沒有聲音。
不等眼前的墮落種們動手,林三酒驟然發難,將身邊的小雨一腳踢向了方丹,口中爆喝了一聲“吹哨喊人我和瑪瑟替你擋著”
她一動,周圍的墮落種也全都動了有的張開了翅膀,有的甩動口器,卻全保持無聲地撲了上來。
瑪瑟對林三酒的信任是絕對的,這一句話剛說完,她已經撲到了方丹身前,一腳重重掃了過去,逼開了一個打算攻擊方丹的墮落種。
方丹小腿發軟,低頭一看,小雨的胸前掛著個哨這個哨她很熟悉,每到晚上起床的時候,綠洲的人們就是被這個哨子叫醒的。她手忙腳亂地一把扯了下來,來不及問半個字,嘬唇一吹頓時尖銳的哨聲在大廳里激起了層層回音,遠遠地傳了開去。
墮落種們果然陣腳有些亂,但攻擊的勢頭卻更猛了,完全是一副要在她們發出更大聲音之前,把她們全殺掉的架勢。它們比平常的墮落種要厲害得多,口器的揮動連看都很難看清楚幾乎是轉眼間,林三酒就落得了一身血淋淋的傷;她轉化出了警棍,也顧不得省電了,瘋狂的反擊伴著“啪滋滋”的電流聲,居然硬是撐下了兩只墮落種的聯手攻勢。
刺耳的哨聲響了長長的幾次,方丹扔下哨,扯著喉嚨,以有生以來最大的音量喊道“墮落種入侵綠洲了墮落種入侵綠洲了”
接著又是幾聲尖哨。
盡管身處在吃力的戰斗中,但林三酒依然清楚地聽見騷亂聲像潮水一樣從地下兩層里漫了上來;很快,咚咚的雜亂腳步聲就順著樓梯上來了,一個男人率先打開了樓道門。
目光落在大廳里,他的眼睛剛剛瞪圓了,一個墮落種就猛然欺近,口器一卷,一顆人頭像皮球似的在空中飛了起來。
口器的邊緣上,生了一排以前從沒見過的、尖尖的密齒。
無頭的身體砸在了地上,從他身后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驚叫這一下,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人群全都炸開了。掉頭逃跑的、哭叫推搡的、怒吼著要沖出來的聲浪一波接一波,空曠的大廳成了擴音器,傳得遠近都能聽見。
趁著幾個墮落種去截殺逃出來的人群時,林三酒朝瑪瑟方丹二人打了個眼色,三人轉身就朝大廳另一側的窗戶跑去。嘩啦一聲打碎了玻璃,她回頭看看身后追上來的墮落種,焦急地喝道“方丹出去把其余幾棟樓的人都叫起來快”
方丹咬了咬牙,一個翻身跳了出去。
林三酒右手一動,兩張卡片像子彈一樣射向了后方。接著只聽一聲慘嘶,兩把廉價的水果刀就深深地扎進了那只墮落種的眼睛里。
那一邊,兩只墮落種尾隨著逃竄的人群下了負一層,一路砍瓜切菜似的,鮮血與碎肢飛濺;大廳中的另外兩只見自己同伴受傷,低低地嘶叫了一聲,也撲了過來。
這時候,遠處終于傳來了方丹撕心裂肺的吼聲“起來迎敵墮落種入侵綠洲了”
一連串的喊聲像驚雷一樣炸醒了綠洲,人群從剛被吵醒時的驚疑不定,到確認了情況之后的驚恐哭叫,只花了短短幾秒鐘。
“叫起他們有什么用”瑪瑟長長的鋼甲架住了迎面撲來的口器,汗流滿面“這不是讓那些普通人白白送死嗎”
“這些墮落種就是綠洲里頭的”林三酒擋住了一下反擊,縱身一躍,警棍在空中揮舞出了一個弧線,重重地將水果刀砸進了受傷墮落種的大腦里。墮落種身子晃了晃,咕咚一下栽倒不動了。她沒有經過搏擊培訓,但這樣看起來,她好像在武斗一途上,還算有點天分。
瑪瑟被這句話驚得楞了一下,險些被一條口器打中后背,忙一個滾身躲了開去“你什么意思”